第809章 ,千葉縣的浮屍!(1/2)
還沒有完全了解關於琦玉縣那邊的事,上杉宗雪又來到了千葉縣的某個河邊,風裡帶著夏天最後的潮氣和一種說不上來的腥味。
池田繪玲奈、前田利英和甲斐享三個人跟他出來,老樣子,繪玲奈開車。
上杉宗雪蹲在岸邊,戴著橡膠手套,面前是一具已經泡得發白髮脹的屍體。
繪玲奈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記錄板,目光落在屍體上,表情沒什麼波動,顯然已經習慣了。前田利英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捂著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怎麼樣?上杉桑?這是自殺還是他殺?」甲斐享蹲在上杉宗雪旁邊,低聲問道。
上杉宗雪擡手示意他閉嘴。
他正在和這個大叔的死魂交流。
嗯。
這個大叔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當自己用死魂契約將大叔喚醒時,對方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被潑醒的,張嘴一口濃烈的房總半島口音撲面而來。
「哎呦俺的親娘來!這千葉海邊的水就是腥啊……俺上藤,四十八,海場蹲了十年,昨兒又喝大了,清酒兌水?俺能喝六盅!老婆跑回北海道,閨女嫌俺丟人……嘿嘿,不過俺有麒麟啤酒,日子不孬!咋的,這味兒沖吧?」
很顯然,不是他殺。
上杉宗雪很快就從大叔口中得知了這傢伙是社會邊緣人員,從事水產行業但是改不掉酗酒的毛病,老婆跑了,女兒嫌棄他斷了親,他獨自一個人四處打零工,結果發薪日酒喝多了,失足落入水中……面部已經無法辨認,皮膚呈典型的「洗衣婦手」狀,皺縮發白,指甲鬆動。
他翻開屍體的眼皮,瞳孔渾濁,看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頸部和軀幹沒有明顯的外傷,四肢完整,肋骨觸診沒有骨折,再按壓一下胸腹部,有氣體和液體從口鼻溢出,腐敗程度符合在水中浸泡一周左右的時間。
「沒有外傷,沒有骨折,沒有約束痕跡。」他站起來,摘下手套,對繪玲奈說:「酒精味很重,嘴裡、鼻腔里都是。大概率是喝醉了掉河裡淹死的,要麼就是喝到不省人事直接死在了岸邊,屍體滑進水裡。叫科搜研的人來采一下血樣,看看血中酒精濃度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甲斐享拿筆登記著:「能確認身份麼?」
「衣服是優衣庫的舊款,鞋子是超市買的便宜貨,口袋裡什麼都沒有一一沒有錢包,沒有手機,沒有證件。牙齒記錄沒有比對對象,指紋也夠嗆。這種社會邊緣人群,沒人報案,沒人找,查身份比查死因難多了。」上杉宗雪苦笑著說道。
前田利英終於把手從鼻子上放下來,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那具屍體,又迅速退回去。
他的表情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不是對屍體的厭惡,自從加入特命課後他見過不少屍體了,不至於是對這種死法的厭惡,對這種活著的方式的厭惡。
「酗酒,掉河裡淹死。」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這種人,活著的時候對社會沒貢獻,死了還要浪費警力,我們金澤前田家的家訓是「大器晚成』,但前提是你得先成器。像這種自甘墮落的……
他沒有說完,因為上杉宗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沒有什麼情緒,就是平靜地看著他,但前田利英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上杉宗雪沒有責備他,只是轉過身,看著河面上被秋風吹皺的波光,說了一句無關的話:「你去過大阪的西城區嗎?」
前田利英愣了一下:「什麼?」
「西城區,大阪市最大的貧民窟。日雇勞動者聚集地,一天工作一天吃飯,沒有固定住所,沒有醫療保險,沒有養老金。那裡的平均壽命比大阪市平均水平低十歲。酗酒的人特別多,冬天經常有人在路邊凍死。不是因為他們想這樣,是因為他們的人生從某個節點開始,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上杉宗雪說道:「那裡有200日元的便當,200日元的烏龍麵,80日元的燒鳥,一個晚上300日元的房間,大量的前建築工人失業只能在那裡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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