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啄木鳥戰術!(2/2)
「我是本部長。」他低聲說。「出了這種事,我脫不了干係。不管查不查,我都要負責。」「負責和查真相,不衝突。」美波冷冷地說道。
小林昭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誰不想呢?當初我也是跟著你父親一起出來的,上杉課長,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美波一愣,隨後忍不住失小,確實,這傢伙是父親的嫡系,而且要不是他是嫡系,美波也不會這樣和他說話,早掀桌子了。
「我當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小林昭二的眼神變得有些遙遠:「三十年前,他是個警部補,我也是個警部補,現在他是警視總監,我也是個警視監了,他當年和我說過一句話:當警察,第一要對得起死者,第二要對得起活人,第三才對得起自己。我一直記著。」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場,幾輛警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頂的警燈反射著路燈的光。「下面那些人,早就商量好了。」他背對著美波說:「把所有事都推給瀨戶內誠一個人。他是變態,他一個人幹的,沒人知道,沒人參與。這是他們的安排。」
美波站起身:「你信嗎?」
小林昭二轉過身:「我不信。但我是本部長。他們是我的部下。我一旦公開質疑他們,這個本部就徹底散了。」
美波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說道:「所以我們來查。」
小林昭二看著她:「對的,我需要你們查清楚。我需要真相。但我不能公開幫你們。一旦我站隊,下面那些人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美波點了點頭:「我明白。」
三管齊下,道德、法律、人情,美波終於壓過了小林本部長,兩個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共識。岡田將義見狀上前一步:「小林本部長,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們需要名單。」冠成檢事說道。
小林昭二皺眉:「什麼名單?」
「當年跟瀨戶內誠共過事的人。尤其是那些已經退休的、離職的、調走的。」岡田將義說:「你們本部的人,現在都在推卸責任,問不出東西。但那些離開的人,可能願意開口。他們沒有顧忌,不怕得罪人。」小林昭二沉默了幾秒:「你讓我把名單給你?那是出賣我的部下,如果你們不能保密的話……」「那是給死者一個交代。」岡田將義說道。
小林昭二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回桌邊,拿起內線電話。
「送一份近十年鑑識課在職人員名冊過來。要詳細的,包括離職和退休的。」
電話那頭說道:「本部長,警視廳的人在外面……」
「我知道。送過來。」
他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總務課長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色複雜。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小林昭二一眼,又看了美波一眼,然後退出去。
小林昭二拿起那疊文件,翻了一遍,然後遞給她:「放心,星野是我的人,但千萬不要說是我泄露的。」
美波接過名單,掃了一眼:「謝謝。」
小林昭二苦笑:「別謝我。等這件事查清楚,我這個本部長就該下課了。」
美波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也許不用哦。」
小林本部長臉色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上杉首席呢?」
「宗雪啊,就在等這份名單呢!」美波晃了晃手中的名單。
小林昭二的臉色立即亮了起來。
只要上杉宗雪在,一切皆有可能!
美波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特命課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翻檔案,有的在詢問值班員,有的在電腦前調資料,但美波看了一圈,就知道收穫不大。
南鄉唯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課長,這幫人嘴嚴得很。問什麼都「不知道』、「記不清了』、「時間太久』。」他壓低聲音:「我懷疑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公安警察的人幾天前就來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你知道的,公安這群人最擅長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重點的事情涉及國家機密進行封存處理,我們這個時候再問,那是半點也搞不出來。」美波大小姐點了點頭,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別怕,我們特命課不單純是刑警。」
「繼續查,集中他們的注意力,不要讓他們鬆懈和有空閒!」
「是!」岡田將義和冠城亘領命而去。
美波大小姐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場,幾輛車開進來,又開出去,有人匆匆上下,有人站在角落裡抽菸,她知道,這些人里,有的在銷毀證據,有的在通風報信,有的只是茫然地等著天亮。然而體制之內辦事終究是束手束腳。
接下來就看宗雪的了!
不過美波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既然公安警察前幾天就來了,那麼他們應該得知了這件事才對。
所以,為什麼他們沒有立即上報呢?
此事定有蹊蹺!
而於此同時,上杉宗雪和小澤澄子兩輛車也已經抵達了神奈川縣。
繪玲奈正在開車,上杉宗雪在副駕上拿著手機,頗有興致地念著名單。
「小野寺,六十三歲,剛剛退休不久,前鑑識課,曾經和瀨戶內誠搭檔過。」上杉宗雪說道:「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經典一老帶一新。」甲斐享在后座上吐槽道:「每個人都這樣。」
「能帶一新已經不錯了,你知道的,現在誰當法醫啊,鑑識課也是,只要有人來應聘就必然錄取。」伊達長宗跟著吐槽道,他把玩著手中的M9手槍:「就像我以自衛官身份去應聘一樣,那些面試官表面上說我們不歧視自衛官,但實際上都是以其他理由秒拒。」
「要不是現在成了特命課的警官,我和茜醬也是不可能的!」伊達長宗又是驕傲又是沮喪地說道。「喂!你以為警察不受歧視麼?我在調入特命系之前,悅子的收入一直都比我高的!」甲斐享吐槽道:「之前她們那群空姐內部都很鄙視悅子找了個警察男友,結果現在嘛……嘿嘿嘿!」
「噗!」繪玲奈忍不住笑了一聲,她知道,這是日本人特有的含蓄。
就像日本人理論上很歡迎所有難民,但實際上在面見的時候安排的餐食那是一水的豬肉,然後再把不吃的人一起刷掉,這導致日本國內的該群體總數永遠達不到一萬人以上的規模。
「並非特有。」上杉宗雪吐槽道:「你在米國也一樣,你整個全身紋身再打個耳釘鼻釘舌釘,然後去超市或者其他地方應聘,人家米國人也不能因為你這樣搞拒絕你畢竟法律規定不可以歧視,但他們一樣會用其他辦法把你刷掉。」
「總之,我們現在怎麼辦?」繪玲奈隨口問道。
「先去戶琢區找這個小野寺。」上杉宗雪用食指敲打著名單,然後示意伊達長宗打開對講機讓後面的小澤澄子等公安警察跟上:「你們知道,生活在蘇聯最大的幸福是什麼呢?」
「是什麼?」
「是凌晨時分,幾輛黑色高級轎車突然停在你家樓下,下來的是全身黑衣黑帽的契卡,對方告訴你,伊萬,你因為涉及到反XX罪和泄露XX機密罪以及消極怠工罪,正式被逮捕,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這時你告訴他們,長官,你搞錯了,伊萬在隔壁,我是謝苗。」
上杉宗雪注視著名單:「這幾個傢伙,不是普通的警員就是火葬場員工,或者是普通的關係者,他們頂不住這種壓力的,尤其是我們這次有公安警察跟著。」
「但是……這背後究競……」
車內的幾個人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是啊,這背後,是否又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