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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積善館暴雪殺人事件!(解決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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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杉宗雪點頭:「在同一晚,同一家旅館,用兩種不同的毒藥。」

德川綾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軟倒在德川和也懷裡。

德川和也抱著她,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一一震驚、悲慟,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突然急聲說道:「這不對吧?上杉首席,我不是懷疑你,但是我了解隆一,他沒有那麼聰明,他怎麼會想到下毒……」「久病成良醫。」上杉宗雪冷冷地說道,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這位部分不知情的婿養子:「德川隆一長期罹患胃病肝病,母子兩人都要服藥,他會想到下毒這一層不奇怪。」

德川隆一這個狡詐的傢伙,他沒有跟上杉宗雪說他毒殺母親的事一一上杉宗雪當時確實不知道,所以沒有問。

德川和也不說話了。

「那田所夫人呢?」大林繁突然問:「她……她也和他們有仇?」

上杉宗雪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田所久子,是無辜的。」

人群里又是一陣騷動:「為什麼?」

「她有胃病。她帶來的胃藥快吃完了,昨天晚飯後,她聽說德川宜子也吃同一種胃藥,就去借了幾粒。「幾粒。」上杉宗雪重複道:「就幾粒。」

「她借的那幾粒,來自德川宜子的藥一一那個已經被德川隆一下了毒的藥。她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後服用了那幾粒藥,此時有人發現了屍體要求大家去大堂集中,但是田所夫人沒有去而是選擇在房間內等待,所以就……」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田所久子,那個只是來溫泉療養的社長夫人,那個只是胃疼借了幾粒藥的中年女人,成了這場母子互殺的第三個犧牲品。

「她死得很痛苦。」上杉宗雪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話里的重量讓每一個人都感到窒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她吃了德川宜子女士的藥一段時間後就開始毒發,她掙扎過,想打電話求救,但電話打不通一昨天晚上開始,手機信號已經斷了。」

有人開始小聲抽泣。

「那……那為什麼德川老夫人死得那麼安詳?」一個服務員顫聲問:「她不是也中毒了嗎?」上杉宗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她在臨死前想通了。」

「想通了?」

「她服毒的時間是凌晨前後。那個時候,德川隆一已經死了幾個小時,她應該已經確認或者大體上判斷兒子已經死了,而當她發現自己也開始毒發的時候,那一瞬間,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什麼?」小櫻花顫抖著說道。

「那一瞬間她明白了,自己確實給兒子下了毒,但會在胃藥里下毒而且對她懷有極端仇恨的……毫無疑問兒子也給自己下了毒,之前德川隆一可能就有找母親檢查或者索要藥物的舉動,所以她明白了,兒子想殺她,她也想殺兒子,他們母子倆,用最殘酷的方式,完成了這場仇恨的連鎖。」

上杉宗雪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窗外,外面是無盡的雪:「她想明白了這一切後,她沒有過多掙扎,甚至沒有選擇嘗試打電話求救,她只是平靜地躺在那裡,在忍受著痛苦和折磨之中平靜地等待死亡,因為她知道,這一死,不是她對不起兒子,也不是兒子對不起她一一是兩個人共同的選擇,共同的結局,母子兩人同時共赴黃泉,誰也不欠誰了。」

大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就連那幾個權貴,此刻也完全沉默著。

德川綾子靠在德川和也身上,淚流滿面,卻哭不出聲,德川和也緊緊抱著她,眼眶也紅了。田所繁夫坐在角落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一一他的妻子,只是胃疼,只是借了幾粒藥,就這麼死了。

整個大宴會廳內寂靜無聲。

一場仇恨的連鎖,家名傳承的痛苦和身為家主的犧牲與繼承權的紛爭,最終走向了這個最極端最痛苦,卻也最平靜的結局。

失去繼承權的兒子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了母親,母親用最極端的方式解決了家名傳承的問題,留下了女兒女婿,為了家名能夠延續下去,最終以母子俱死的結局,將所有仇恨的連鎖徹底終結。

《神之手》劇組的攝像機靜靜地運轉著,把這一切都錄了進去。

木下弘子站在監視器後面,渾身發抖一一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她太清楚了。

這段推理,這段真相,這些表情,這些眼淚一一這是任何編劇都寫不出來的劇本。這是真實的、殘酷的、讓人窒息的命運。

收視率?

收視率要上天了。

不,不只是上天,是要衝出大氣層,直奔宇宙。

她甚至已經開始構思這一集的標題一一《仇恨連鎖;母與子的死亡圓舞曲》或者《借來的死亡;暴風雪中的三重悲劇》……不對不對,上杉老師剛才那句「兩個人共同的選擇,共同的結局」才是點睛之筆……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龜山社長!最終,贏的是我們富士!是我們《神之手》口牙!!!

果然,所謂的雙贏就是我們富士贏兩次!

但她的亢奮,被上杉宗雪的下一句話打斷了。

「所以說。」上杉宗雪環顧四周,聲音平靜:「並沒有什麼暴風雪山莊的連環殺手。這三條人命,來自一場母子之間的仇恨,來自一個家族的傳承之痛,來自兩個被命運和選擇逼到絕境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做了了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所繁夫身上。

「只有田所久子夫人,是這場慘烈內鬥中唯一的誤傷者。她因為和德川宜子女士熟悉,於是找她借了不該借的胃藥,她只是沒有來大堂避難,只是選擇了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待一然後,死亡找到了她。」田所社長垂下了自己的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窗戶外面隱隱傳來警笛聲。

群馬縣警察本部的警察終於姍姍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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