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禍起蕭牆!(2/2)
家庭內部危機,順利解除。
田中老登的家庭還是日式的傳統家庭,丈夫每個月所有收入全部上交,然後妻子再從他一個月30多萬日元中返3萬給他當做零用錢和應酬錢,應該說是老一代日本家庭主婦管帳處理家庭收支的信用是經歷了至少兩代人數十年才建立起來的。
但毀掉這個信用可能只需要10年,現在最年輕一代的日本男性已經不相信把錢交給妻子她們能管好帳了甚至他們壓根就不想結婚。
不過就在田中老登享受著這一刻的時候。
下午四時二十分,豐島區,某高級公寓。
客廳里很安靜。
窗外的冬日陽光已經偏西,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斜長的光影。
鈴木健一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這位中年男人四十七歲,職業是會計師,常年與數字打交道的習慣讓他即便在情緒激動時也保持著某種刻入骨子裡的克制一但此刻,他那雙交握在膝前的手,指節泛著白。
對面沙發上坐著兩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年長些的那位剛剛出示了證件一一警視廳警務部監察官,木下。
年輕些的是他的同事,岸本巡查部長。
茶几中央,一支小型錄音設備的紅色指示燈正在微弱地閃爍。
「鈴木先生,」木下監察官的聲音平穩而客氣:「感謝您今天抽出時間。您向警視廳提交的投訴材料我們已經收到,今天是想當面聽您陳述情況。」
鈴木健一擡起眼帘,滿懷著不信任。
「情況?」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重量:「情況很簡單一一我父親留下的錢,被人偷了。而偷錢的人,就在你們警隊裡!」
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木下監察官的眉毛微微一動,但沒有接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鈴木健一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我父親叫鈴木忠夫,今年七十八歲,一個人住在文京區大琢的公寓裡。」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在用力。
「他是那種老派人。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跟人走得太近。我成家之後,搬到了豐島區,離他也就二十分鐘車程,但我們也不是天天見面。一個月打一兩次電話,逢年過節帶著老婆孩子去看看他,吃頓飯,坐一坐,就回來了。」
他頓了頓。
「二月初,我接到電話一一公寓管理員打來的。說隔壁有人投訴聞到異味,管理員上門沒人應,報警之後才發現……」
他的聲音卡了一下。
「發現他已經走了。一個人在屋裡,躺了十幾天。」
岸本巡查部長的筆在本子上輕輕划過,沒有擡頭。
鈴木健一用力咽了一下,繼續說。
「後事是我處理的。火化、納骨、收拾遺物,一樣一樣來。他那些年攢下的東西不多,幾件舊家具,一些老照片,還有一個小小的佛龕一一那是他和我媽結婚時候買的,我媽走了之後,他每天早晚都要上炷香。」
中年男人擡起眼帘。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一一他在三菱UFJ銀行租了一個保險柜。」
木下監察官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是處理完後事,去銀行辦銷戶手續的時候,才知道的。銀行的人告訴我,我父親生前租了一個保險柜,年費一直按時交,需要我作為繼承人去打開清點。」
他停頓片刻。
「打開之後,裡面只有兩樣東西:一份手寫遺囑,還有一個存摺一一存摺上只有十幾萬日元。」他盯著木下。
「遺囑上寫的,他存有一千三百萬日元現金。就放在他臥室那個佛龕的抽屜里。」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去看過那個抽屜。」鈴木健一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空的。」
鈴木健一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人。
「那一千三百萬日元,是我父親攢了一輩子的錢。他說得很清楚,是給我兒子出國留學用的。遺囑是去年七月寫的,親筆,有日期,有簽名,有公證處的印章。那筆錢,它存在過。」
「但是現在,它不見了。佛龕抽屜是空的。我打電話去大琢署問,他們說現場勘查筆錄里沒有任何關於「現金』的記載。只有一句話:「佛龕抽屜內發現少量貴重物品,已登記保管。』」
他冷笑了一聲。
「少量貴重物品?一千三百萬叫「少量』?」
木下監察官沒有回答,他皺著眉頭只是問:「那些「貴重物品』,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鈴木健一說:「一枚舊懷表,我媽留下的幾件首飾,加起來值三四十萬日元。這些東西我拿到了,現在就放在家裡。但是那一千三百萬一」
他的聲音驟然加重。
「有人把它拿走了!」
鈴木健一的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但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木下監察官的眼睛。
「我問了大琢署當天出過現場的人。不是正式問,是托關係打聽的。有三個人,口徑一致:當天勘查的時候,沒有人看到什麼「大量現金』。佛龕抽屜是誰打開的、裡面有什麼,他們都不清楚,因為當時負責清點登記的,只有一個人一」
他頓了頓。
「田中直樹警部,新任的大琢署刑事課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