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衛藤美彩(2/2)
足下那雙繡花黑高跟,則是另一重驚艷。
鞋型是改良過的尖頭細跟,鞋跟八厘米,支撐起她凝神觀棋時微微前傾的身姿。鞋面為墨黑緞面,不似尋常漆皮那般鋒芒畢露,而是沉靜內斂、隱隱泛著綢光的溫潤。
左側鞋面繡著一枝斜逸的梅花,花瓣以銀線盤金,花蕊是細如米粒的珊瑚珠,針腳細密到幾乎看不出線的走向。
當她快步走過來的時候,那枝梅花便隨足尖起落而在裙擺邊緣時隱時現。
「上杉首席上杉首席,能聊一聊,關於《神之手》電視劇版的事麼?」衛藤美彩激動地問道。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突然點了點頭。
畢競,她讀明史。
同一時刻,東京-霞關-櫻田門。
警視廳本廳舍;刑事部。
走廊盡頭,首席監察官的辦公室門扉緊閉。
大河內春樹警視正,警視廳刑事部首席監察官。
他生著一張極淡的臉,眉目寡淡,沒有表情時像一尊未經雕琢的石佛,唯有油光大背頭很亮。此刻他坐在皮椅中,面前攤開的是一份剛剛送達的投訴書。
投訴人:鈴木健一,四十七歲,東京都豐島區某會計事務所合伙人。
投訴對象:文京區大琢署刑事課課長;田中直樹警部。
投訴事由:涉嫌侵占死者遺屬巨額現金(一千三百萬日元)。
投訴材料附有遺囑複印件。那是一份手寫遺囑,經公證處認證,字跡工整,落款日期是去年七月。遺囑第四條第2項明確寫道:
「我臥房佛龕抽屜內,存有現金一千三百萬圓,作為孫子義人赴英留學之用。此款系多年儲蓄,請健一侄代為保管並監督使用。」
大河內春樹讀完最後一行,將文件輕輕放下,擡起眼帘。
面前站著的是刑事總務課的一名年輕巡查部長,來送材料時已是面色緊繃,此刻更是不敢呼吸。「家屬現在的態度?」大河內問。
「非常……激烈。」巡查部長謹慎措辭:「鈴木健一先生在署內情緒失控,聲稱若警視廳不徹查,他將把材料提交給文春周刊,並向東京地檢特別搜查部舉報。他指責大署……」
他頓住。
「說。」
「他指責大琢署「官官相護』、「縱容內部犯罪』。並且……」巡查部長咽了口唾沫,「他指名道姓,說田中警部是「利用職權、監守自盜的惡德警官』。」
大河內春樹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手指在投訴書邊緣輕輕撫過,像在丈量某條無形界線的寬度。
「田中直樹警部,」他開口,語速平緩:「非職業組,今年剛晉升。」
這不是疑問,是確認。
「是,今年正好三十年警齡。此前在大琢署歷任巡查部長、警部補,本月剛接任刑事課課長。」大河內點了點頭。
他的腦海里沒有閃過任何情緒一一憤怒、同情、懷疑,都沒有。只有一個職業官僚面對「問題案件」時的冷靜判斷:影響範圍、責任歸屬、處理路徑、風險控制。
沉默持續了十五秒。
「派兩個人。」他說:「大琢署刑事課,資料封存。當日在場人員,分別談話。田中警部本人……」他頓了頓:「暫不接觸,觀察動向。」
巡查部長領命而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