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第五明王!馬頭明王!(1/2)
八重堅哲也的靈魂在那片靈魂的空間裡沒有消散。
甚至他被喚醒之後,站在那片灰色的虛無中,比十幾分鐘前更清晰了。
他的輪廓不再模糊,邊緣不再像被水浸泡的墨跡,整個人像一幅正在被慢慢修復的古畫,線條一點一點地回歸到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感受著,被囚禁了一萬年(實際上是十一年)的憤怒!!!」
八重堅的咒怨濃烈得幾乎形成了實體!
而他的靈魂沒有停留在屍體上,而是努力地跟了上來。
「看來,你還是不甘心。」上杉宗雪想了想,說道:「你,想要追隨我麼?」
「我沒有地方可去了。」八重堅哲也的聲音不再顫抖,乾燥的沙粒質感依然存在,但多了一層金屬的迴響,像生鏽的鐵門被風推動時發出的那種低沉嗡鳴:「我的身體很快就會被燒掉。我的名字會被寫進一份報告裡,然後被埋進某個檔案櫃的最深處。不會有人記得我。不會有人知道我為什麼去那裡,不會有人知道我為什麼死在那裡,你是我唯一說過話的人,唯一能說話的人!」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
我們已將這詛咒,化作了力量!
果然八重堅一定要的話!
「你可以留在我這裡。不是活著的那種留。是另一種方式。但有一個條件你的憤怒,你的不苷,你的怨恨,全部要交給我。不是丟掉,是我替你收著。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八重堅哲也的影像在那一刻劇烈地震顫起來,像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鼓,整個灰色的空間都在跟著顫抖。
一個被壓縮了十一年的、比任何活人的情緒都要濃烈百倍的怨念,正在從那個死魂的每一個縫隙里往外涌。
Pooooooooweeeeeer!
「交給你了。」八重堅哲也的聲音從震顫的中心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被燒紅的鐵水澆鑄出來的:「都交給你了,上杉首席!請為我發聲!請為磯村,為朝比奈,還有為所有在這件事中犧牲的警察發聲!」
上杉宗雪的意識在那片灰色的空間中張開了一雙手。
青輝石開始發光。
八重堅哲也的影像開始變形。
他的身體在灰色的虛無中拉長,擴大,輪廓從人形變成了某種介於人和獸之間的、充滿了原始力量的形態。
一匹馬的頭顱從他的肩膀上方浮現出來,馬的鬃毛是燃燒的火焰,暗紅色的火光在鬃毛的每一根纖維上跳動,沒有煙,只有光和熱。
馬的面部有三隻眼睛,額頭上方的豎瞳是閉合的,左右兩側的眼睛睜開著,瞳孔是金色的,像兩盞在深海中亮起的燈。
馬頭!
密宗,馬頭明王!
觀音菩薩的忿怒相,以大慈悲心顯現大忿怒形,摧伏一切魔障與無明!
它的馬頭象徵悲心之切,如同野馬在曠野中嘶鳴,喚醒沉睡的眾生,它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噴射火焰,那些火焰不是毀滅的火焰,是淨化愚痴的火焰。
在藏傳佛教的唐卡中,馬頭明王通常被描繪成頭頂綠色馬頭,三目圓睜,獠牙外露,周身圍繞般若焰。
八重堅哲也十一年來沒有一天不在嘶吼。
用他的存在本身在嘶吼。磯村榮吾的死,朝比奈圭子的眼淚,自己在警視廳走廊里被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同事投來的異樣目光,離職後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對著滿牆的時間線和照片坐到天亮,最後拿著槍走進警視廳會議室時的那種「這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的決絕。
他的每一聲嘶吼都被忽視了,被那個沉默的、永遠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系統吞沒了。
他的憤怒,他的不甘,他的榮耀,還有他向整個日本警察黑暗體制開火的勇氣,化作了馬頭明王法相。
馬頭明王的三隻眼睛在黑暗中緩緩轉動,左右兩側的眼睛看著上杉宗雪,額頭上的豎瞳依然緊閉。它的馬嘴微微張開,像遠方的雷聲在地平線下滾動。然後它安靜了下來。
這是上杉宗雪的第五個法相金身了。
愛染明王,對應的是弘中真理子。
金剛夜叉明王,對應的是宮原徹。
大威德明王,對應的是有村花純。
軍荼利明王,對應的是大隅川稔和大隅川莉奈父女。
現在第五個明王,馬頭明王,對應的則是八重堅哲也。
不過此時喉輪尚未完全活化,顯然需要解決了這個案件再說。
出來之後,上杉宗雪找到了伊達長宗和前田利英。
「走吧。」上杉宗雪說道:「我已經確定八重堅這傢伙的臨時落腳點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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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伊達長宗一愣,隨口說道:「不愧是上杉桑!」
「嘿嘿嘿,上杉首席你是沒有看到,伊達這傢伙出現在這裡,讓那些公安警惕地哦!」前田利英壞笑著說道:「生怕他掏錢劫屍了,沒辦法,誰讓他們都是前自衛隊的反賊呢?」
「可惡!」伊達長宗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明明前田這傢伙也是海自,為什麼————」
「放屁,我什麼時候是海自?」前田利英鼻子哼哼,冷笑著說道:「這個傻福,是不是女偶像和燒雞看多了?我什麼時候在海自服役過了?我什麼時候是你這種小赤佬了?你腦子出問題了吧?」
「什麼?不是,那你為什麼?等等,你不是在海自服役,那你————」伊達長宗有些精神錯亂。
這傢伙不是海軍麼?
「我只是在金澤大學的海洋部畢業的而已,那裡是近代以來海軍的搖籃,但我從來沒有進入過海自,從未在自衛隊服役過一天。」前田利英終於忍不住笑了:「誰TMD想像你一樣,貼著個小赤佬的標籤一輩子洗不掉?我爺爺太懂了,整天自詡海軍傳承獻身國防這叫榮耀這叫愛國這叫政治正確,真的去海自服役這叫腦殘!」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達長宗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了,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
神奈川縣的廢棄工廠在一條連導航都很難找到的岔路盡頭。
伊達長宗把車停在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上,前田利英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腳踩到了一灘積水,發出一聲響亮的水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一廢棄的廠房,破碎的玻璃窗,鏽蝕的管道,牆面上塗鴉著看不懂的符號。
風吹過那些破洞的時候發出了嗚咽一樣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哭泣。
為某些東西哭泣。
上杉宗雪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
工廠的大門半著,鐵門的下半部分被鏽蝕得只剩下一半,上邊掛著一把沒有鎖上的掛鎖。
他推開門,門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在這裡麼?】上杉宗雪朝八重堅問道。
【對,我把他放在這裡。】八重堅有些不確定:【應該沒有其他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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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鮮的肉————哦不是,是屍體腐爛的氣味。】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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