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日本警察最深的瘡疤!(1/2)
「當然認識。」渡邊英二嘆了口氣:「宗雪,我做了三十年警察,辦過幾百個案子,送過幾十個人上刑場。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大事。但那晚在港口一如果我當時知道有公安的人在裡面,如果我提前跟他們通個氣,如果我沒有開那些警燈一也許那個叫磯村榮吾的年輕人就不會死。」
「我後來查過他的履歷,警校優秀畢業生,外事課的骨幹,還有一個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到現在還在警視廳上班,每次在走廊里遇到我,她都會低頭鞠躬,叫一聲「總監」。
我每次都點頭,每次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
「朝比奈圭子。」上衫宗雪沉默了幾秒。
渡邊英二自己把這些話說出來了,不需要他追問。
「八重堅哲也呢?你記得他嗎?」上杉宗雪問道。
渡邊英二閉上眼晴,像是在回憶一張很久沒有翻開的照片:「當然記得。他當時是我手下的巡查部長,負責封鎖北側出口。那天晚上他被爆炸波及,受了輕傷,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後來他在警視廳又待了幾年,辦了離職。」
「有人說他是因為那晚的事受了刺激,有人說他跟公安那邊有什麼瓜葛,我不確定。
高層有些人覺得他是自己待不下去走的,體面一點的說法是「主動離職」,不體面的說法就是「被開除」。反正人走了,案子也結了,沒有人在意他去了哪裡。直到昨天他拿著槍站在我面前,我才知道他還活著,而且一直在查那晚的事。」
「他是前自衛隊出身。」上杉宗雪點頭:「他不受信任。」
「」渡邊二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宗雪;你應該明自,我們刑事警察的情報對公安警察是相對透明的,但是公安警察在幹什麼我們很難得知?」
「義父大人的意思是說?」上杉宗雪愣了愣,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當初您親自率領搜查一課和地方警察去進攻碼頭,極有可能是——公安警察事先已經得知了的?!」
「不錯。」渡邊英二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不對啊!」上杉宗雪眉頭緊鎖:「如果公安警察已經事先得知了,那麼為什麼磯村那幾個人還要——等等!難道說——」
「這就是公安警察,你又不是第一天見。」渡邊英二冷笑著說道:「毫無疑問,這件事極大概率就是出自那位當時在位的「影子管理官」的謀劃。」
「根據我們事後所知,當時那群前自衛隊的極右翼組織打算襲擊德國訪日的陸德華外長和陸振華中將,因此公安警察內部應該已經很容易得到了消息,但是這個消息不能對外公開,這點你應該理解的吧?任何時候,國防永遠都是政治正確,任何時候,我們都不可以直接批評自己的軍隊,哪怕是自衛隊,哪怕是受到憲法約束,哪怕是人下人備受歧視。」渡邊英二說道。
「——」上衫宗雪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實際上按照傳統左派理論和馬經裡面說的,國家本質上是暴力機關,軍隊本質上更是單純的暴力維持組織,軍人只是一份工作,不應該比其他職業地位要高,整天宣揚軍隊神聖本質上那是右翼喜歡搞的東西,起源是拿破崙戰爭中法國首先興起的法蘭西國族主義。
但軍隊確實跟很多職業不同,軍人這個職業是會可能涉及到生命危險的(雖說現在和平時代外賣員的死亡率要高普通士兵大概100倍,但雙方畢竟本質上不同),而且他們本質上是將自己最好最精華的年華獻給了國族共同體和國防事業,而現代軍隊又不是羅馬禁衛軍,不可能拿著高薪養著,因此理應給予一定的社會地位尊重和一定的法律傾斜保護。
就算是最極端的皇俄,也會在每年的二戰勝利紀念日上去給蘇聯紅軍獻花的。
前自衛隊想要幹這種驚天大事是不可以曝光的,或者不可以由內部直接曝光。
就算是日本這樣的國家,也不可以直接去攻擊自衛隊的,尤其是這些人還沒幹呢!
你居然攻擊我們自己的國防,自己的軍隊?
你個日奸!是不是收了韓國的五十萬?
「但為什麼又曝光出來了?」上杉宗雪問道:「我在內部檔案裡面查到了。」
「很簡單,因為爆炸了,因為大規模槍戰了,因為——有四個警察殉職了。」渡邊英二嗤笑了一聲:「死人了,自然就可以公布了,自然就有東西指責了,自然就可以對自衛隊進行調查了,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最後這件事得以公開和得以處置,靠的就是這四條人命。」
「這也在公安的計劃之中麼?」上杉宗雪終於明白了。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這麼不喜歡公安了麼?」渡邊英二點頭,他沉聲說道:「這是一群為了守護國家利益,或者至少是為了守護自己心中認為的國家利益認為一切都可以犧牲,一切都可以被放棄的人。」
「但是你無法保證公安到底是羅斯福還是洗頭佬,對吧?」上衫宗雪明白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上杉宗雪開口了。
「我想查下去。」
渡邊英二看著他,那雙疲憊的、經歷過太多凌晨和深夜的眼晴里,沒有反對,沒有鼓勵,只有一種「我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瞭然。
「你可以查。但我不能給你任何明面上的支持。你查的是公安的事,涉及的不只是警察廳,可能還有更上面的。內閣,情報機關,甚至米國的那些人。我不確定。我只知道,那堵牆後面藏著的不是一個兩個人,是一整套你我都看不懂的規則。你如果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沒有人能保你,包括我。」
上杉宗雪的手指在深棕色的木紋上敲擊著:「那場爆炸死了四個警察。一個年輕的、
有未婚妻的、沒有做錯任何事的警察。他的未婚妻在裝備管理課坐了十年冷板凳,每天看到的是槍械申請單和裝備報廢表。八重堅哲也花了七八年找答案,找到最後只能用槍指著人的腦袋。這些人的命,不是「涉及國家機密」五個字就能打發的。」
渡邊英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上杉宗雪,看著窗外東京的夜景。他的背影在那一刻顯出了老態一不是身體的衰老,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了太久、終於被人看到的那種疲憊。
「我從警三十年,見過太多被「上級「兩個字壓垮的案子。有些真相不是我不想查,是我查不了。你現在要查的這件事,我從第一天起就知道不是我能碰的。」
「但你能。你不一樣。你有特命課,有那些跟在你後面的年輕人,有美波,有你那個裝滿了各種不該知道的東西的腦子。更重要的是,你不是靠警視廳吃飯的人一你離開了警視廳,照樣是東大的博士,照樣有電視台請你去當嘉賓,照樣有人排隊請你驗屍。所以他們拿你沒辦法,他們壓不住你。」
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一個介於「父親」和「上級」之間的複雜的角度上。
「我會讓人把十一年前港口事件的非涉密資料整理一份給你。涉密的部分我給不了,你也不要問我要。你自己去查,查到什麼算什麼。如果有一天你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被人攔住了,不要硬闖。退回來,換個方向,繼續查。這個系統最怕的不是有人撞牆,是有人會繞路。」
「不要讓英雄流血又流淚,宗雪,這是我說的。」渡邊英二低聲說道。
「父親大人——」上杉宗雪同樣默然,一具這麼簡單的話,想做起來卻無比困難。
這就是體制,你開始你厭恨它,憎惡它,千方百計地想要掙脫它,但到了最後,你發現你已經離不開它了,你已經不知道離開它你要怎麼生活甚至生存了。
「八重堅用他的生命為我們帶回了一個無比重要的情報。」渡邊英二突然說道。
「明白。」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雖然很不想貼標籤和刻板印象,但是八重堅哲也是前自衛隊的。
是什麼讓他搞到了槍?是什麼讓他策劃了這一起襲擊?是什麼讓他在調查了七八年之後突然有了方向和眉目,並上門來了這樣一起警視廳籠城大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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