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現在誰才是惡魔？（2/2）
他朝著自己在獄警看管下從未抵達過的地方探索過去。
在這段時間內，惡魔監獄中應該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不消片刻，在【天罡七星步】的快速移動下。
吳亡來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研究室門口。
這裡隨處可見的矮人獄警在站崗，其中也不乏偶爾有精靈快步行走。
但很明顯矮人獄警身上是全副武裝，精靈大多是以尋常衣物甚至是類似醫生的白大褂為主。
屬於是高個兒的手無縛雞之力，矮子反而個頂個的滿臉橫肉。
在拐角看見這一幕，吳亡默默地再次褪去身上的衣物。
試問，在戒備森嚴的研究室內。
突然出現一個跳著極樂淨土的大老爺們，甚至還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任誰都會覺得扯淡吧。
更何況，吳亡還是以【天罡七星步】的縮地成寸效果憑空出現於眾人之間的。
所有的小矮人獄警以及精靈都只是愣了一下便忘卻了他的存在。
當然，基本的警惕還是要保證的。
畢竟【小丑紅鼻】的效果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值。
這就好比你在廣場上突然看見有人裸奔，短時間內會覺得新奇甚至是離譜。
可要是看著他已經裸奔了整整幾十分鐘也沒人上前阻攔。
漸漸地他這種行為在你的印象中也會趨於平淡，不會讓你覺得有剛開始那麼離奇了。
同理也是，吳亡的低存在感效果，也會在別人越來越適應以後漸漸削弱甚至是消失。
並且這個時間他還沒辦法準確探知。
畢竟每個人的適應能力是不同的。
於是，吳亡快速朝研究室中心區域靠近。
不多時，他發現了堆積成山的綠色礦石，這多半是惡魔監獄長期以來的開採成果。
但絕大部分綠色礦石都已經失去了光澤。
想來應該是已經作廢了。
只有一筐亮度最明顯的綠色礦石此刻正在被精靈們挑選。
這赫然就是吳亡下午帶出來的那些。
「這塊是我先看中的！」
「哼！你那破實驗用廢了多少塊成色品質優良的記憶礦石？到頭來還不是什麼結果都沒有！還是讓給我這邊吧！」
「不要欺人太甚！次次都是你倆先選，憑什麼？」
「……」
爭吵聲不斷，看來是精靈們在分配礦石方面有些不滿。
他們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研究方向。
所以，各自也需要為自己的項目爭取品質優良的礦石。
「這塊，我拿走了。」
其中，最大最亮的那塊被一位女性精靈挑走。
這人身材高挑面容精緻，雖然精靈中貌似就沒有長得不好看的，但她的容貌明顯要更甚一籌。
對此，吳亡只是聳了聳肩表示——還是差了咱家二姐一籌。
這位更是絕世之美。
習慣了二姐的相貌後，其實面對女人的美貌差異，在吳亡看來大伙兒都差不多。
當然，美可以千篇一律，但丑卻是千奇百怪。
你要是說有個集美跟卡比獸似的，那吳亡高低得多看幾眼滿足一下好奇心。
可惜，精靈中貌似沒有卡比獸。
看著那位女精靈就這麼平淡地說了一句話，然後彎腰撿起礦石便轉身離開。
挑走成色最好的礦石，其他人卻沒有什麼意見，只是繼續爭吵剩下的分配。
顯然她的地位在這群人中還挺高的。
吳亡立馬選擇跟了上去。
沒幾分鐘，他便跟著女精靈來到了一處幽暗的房間。
對此，不由得感到有些詫異。
要知道在惡魔監獄中，黑暗幾乎就是和危險二字掛鉤了。
每個房間的燈光理應都是24小時不停歇的。
這裡竟然還專門有個黑屋子？
看來對方研究的東西也不簡單啊！
「別睡了，開飯了。」女精靈冷漠地說道。
這讓吳亡眉頭一挑，他並沒有感知到這裡有其他人啊？
倒是空氣中有股莫名其妙的複雜氣味。
有點像刺鼻的消毒水，又有點微甜感覺，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生物組織的腥氣混合在其中。
這裡究竟是搞什麼實驗的地方啊？
怎麼研究綠色礦石還能搞出腥味？
嗡——
下一秒，燈亮了。
當女精靈打開房間燈泡的時候，吳亡總算是知道她在跟誰說話了。
瞬間攫取其注意力的是無邊無際的「罐子」。
那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齊到令人窒息的透明圓柱形培養倉。
如同某種未來形式的陵墓，由厚重的強化玻璃或透明聚合物製成，從地板直抵天花板，內部充滿了淡琥珀色富含營養與穩定劑的培養液，微微發出低沉的嗡鳴與液體循環的汩汩聲。
每一個倉體內，都懸浮著一個「人」。
他們，或者說，它們——
全部是人類男性的模樣，外觀年齡約在二十歲左右，膚色黝黑。
身形、面容、乃至每一根髮絲，都完全一致。
成百上千張相同的臉，在琥珀色的液體光暈中毫無生氣地靜止著，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黝黑的皮膚上投下細微的陰影，表情是一種絕對的平靜。
這張臉，吳亡太熟悉了。
因為不久前他才被對方奪舍過身體一段時間。
小黑孩！
在對方的臉變成自己的樣子之前，簡直就和這些培養倉中的傢伙完全一樣！
「逮到……大的了……」
吳亡有些感慨。
這些培養倉排列成的巨大矩陣，形成了一種充斥著幾何學的詭異恐怖感。
目光所及完全相同的面孔無限地向遠處延伸，被透明玻璃的弧面和流動的液體微微扭曲、複製、重迭，直到視野的盡頭。
饒是吳亡曾經在礦洞底下被百鬼夜行淹沒，並且得出了它們極有可能是某一個統一意識的分裂這種推論。
可那些鬼影始終每一個都相貌各異身材不一。
但眼前這種整齊劃一大規模的量產，徹底抹殺了「個體」的概念。
帶來一種足以顛覆認知的強烈視覺衝擊，生命的獨一無二性在這裡被簡化為流水線上的完美複製品。
「呵呵，在外面的人看來，被抓住的罪犯窮凶極惡，他們是惡魔；在這些囂張的罪犯看來，監獄黑暗中未知的鬼影是惡魔。」
「然而，罪犯認知的惡魔卻在獄警和精靈的研究下被裝在瓶瓶罐罐里複製宰割。」
「惡魔監獄啊惡魔監獄，倘若你真的像那死矮子說的一樣是活的，那你說說——」
「現在，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惡魔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