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無病者理應無需呻吟(1/2)
「找……找死?」
劉強算是徹底懵圈了。
如果說吳亡進入副本一直以來的挑釁行為被判斷為莽撞,就已經足以讓他感到不解的話。
那現在這般直接明說找死的舉動,更是讓劉強不知所措了。
這他媽已經不僅僅只是腦子有問題了吧!
能夠活著誰會去找死啊!
不!不對!這燕雙贏的話一定有其他意思!
他和劉艷芳都在絞盡腦汁的思考吳亡的行為。
然而,坐在電腦後面的上官鶴面色卻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此前身上的那種疲憊感頓時煙消雲散。
冷聲道:「朋友,請不要開這種玩笑,生命是何等珍貴,豈能輕易將其放棄?三思啊……」
他這話倒是讓吳亡有些意外。
畢竟按照姜柔所說,島上自願選擇死亡的人都能夠來這醫院安樂死,甚至連她爹姜思澤也是用這種方法離世的。
吳亡相信【謊然大悟】的效果。
這一點絕對不會出錯。
可沒想到這位島上唯一進行安樂死的醫生,竟然會對安樂死產生這麼大的牴觸。
甚至於吳亡還能從他勸慰自己珍惜生命的語氣中,聽出那麼一絲的憤怒。
這種憤怒並不針對吳亡個人。
而是對輕視生命的態度而感到憤慨。
「抱歉,在下想得很清楚。」
「我就是來安樂死的,怎麼?不能安排嗎?」
吳亡的態度也相當堅定,他今天非得從這位醫生的手裡得到點兒關鍵信息。
因為這是幸福島上最明顯,也是最先暴露出來的異常點!
外面包括姜柔在內的那些島民的親和力在吳亡眼中並不算真正的異常點。
往好的方面想——萬一他們只是死人呢?
屍體被人控制著做出任何反應都在情理之中。
吳亡的思維一向很跳躍。
就算他們還活著吧,如果是被洗腦之後做出瘋狂追求幸福的反應也照樣正常。
反正總有正常的手段能讓島民如此狂熱。
在他看來,所謂真正的異常點。
應該是那些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不該存在的東西卻存在著。
比如——島上根本就沒人會生病,以至於醫院都已經雜草叢生的情況下,這位上官鶴醫生為什麼會忙碌成這副模樣?
他在給誰治病?
誰需要他治病?
有什麼病會在幸福島產生?
所以,吳亡需要用最快捷的方式去逼他暴露信息。
讓他給自己看病。
「首先,正式成為島民才能來我這裡安樂死,其次,安樂死取決於你的內心是否真的想死,最後,請珍惜生命。」
上官鶴再度強調生命的珍貴。
那雙變得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吳亡的死魚眼進行著對視。
片刻後,還沒等吳亡繼續堅定自己的想法。
他突然嘆了口氣。
對旁邊的兩人說道:「請二位先暫時迴避一下,我現在要替這位患者診療。」
聽到上官鶴這麼說,劉強和劉艷芳肯定不干啊。
他們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這間只有一個醫生,充滿詭異和違和感的醫院肯定有大問題。
留下來說不定能得到更多信息呢!
「那什麼,燕哥生啥病了啊?我……我叫他一聲哥,勉強能算病人家屬吧?讓我也聽聽唄……」
然而,劉強還沒有扯完理由。
上官鶴便噔了他一眼。
一字一句地打斷道:「請無關人等在門外等候。」
話音剛落,劉強和劉艷芳忽然感覺天旋地轉。
下一秒,他們便發現自己坐在精神科門診室外的椅子上,並且倆人手裡還都拿著一張排隊號碼。
無論他們再怎麼認真傾聽,甚至是悄悄取出某種竊聽以及獲取情報的道具。
都完全無法感知到那扇看似有些脫漆,甚至是生鏽的門後有任何動靜。
這一瞬間,他們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了。
怎麼【簡易】副本NPC這麼牛逼啊!?
「意外……這只是某種副本機制而已……估計是看病期間其他人無法進行打擾的機制,並不是那個醫生自己的能力」劉強安慰著自己和劉艷芳說道:「不然剛進副本就遇到這麼牛逼的NPC,這難不成是【噩夢】級別副本不成?哈哈哈!」
劉艷芳也覺得有些荒謬地笑著。
他們總不能這麼倒霉,公測剛開始遇到的第一個副本就是【噩夢】級別吧?
那真是祖墳冒黑煙了……
這兩人在外面說服自己的同時。
房間內的兩人也在對彼此進行著打量。
上官鶴率先開口道:「戴上橄欖花環,接受島民的饋贈才算正是成為島民,這樣我才能更好的給你看病。」
這也算是副本中初次明確的展示出線索點——
【加入幸福島的方式】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玩家之中,只有吳亡一個人還沒有加入幸福島了。
他卻不甘示弱輕蔑地笑著:「哦?難不成沒有本地戶口進醫院就連病都沒法兒看了?醫保都不敢這麼劃分啊!您這醫生當得可真了不起,地域歧視這一塊兒,去滬上您都可以當導師讓他們進修一下了。」
論起嘴毒這一方面,吳亡還真就沒有怕過誰。
被他這句話一噎,上官鶴先是一愣。
低下頭喃喃自語道:「對……我是醫生,怎麼能有這種想法?人生而平等,命都是一樣的珍貴。」
隨後將手指搭在吳亡的手腕內側。
赫然一副老中醫感受脈搏的既視感。
他表情嚴肅地問道:「你……病得很嚴重。」
上官鶴承認自己一開始看晃眼了。
面前這傢伙的身體確實健康得匪夷所思,但同時他的內心也快要病入膏肓了。
自己從未感受到一個人的求死心有如此強烈。
仿佛這人來到世界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死。
俗話說——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在上官鶴眼中,吳亡現在無異於一具內部徹底腐爛衰敗的空殼,他的心早已死去。
對此,吳亡莞爾一笑。
「說得多稀奇啊,這個世界上誰沒病?」
這個回答就有些微妙了。
同時也讓上官鶴眉頭緊皺,這個病人的病比自己想像中嚴重太多了。
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在抗拒幸福,你在排斥幸福,甚至是……在恐懼幸福。」
「為什麼?難道幸福不好嗎?活著不好嗎?」
這話讓吳亡反駁道:
「呵,難道不想幸福就是一種病嗎?那這個世上誰人可言自己無病?」
「窮是一種病,富也是一種病,懶可以是一種病,就連善惡都可以稱之為病症,全看你要從什麼角度去詮釋它們的弊端。」
「按照你這種判斷,那麼——人,生而有病。」
可吳亡的話並沒有干擾到上官鶴。
他只是露出一副寬慰的笑容說道:
「難不成是你有過什麼痛徹心扉恨不得死去的悲慘經歷?」
「如此年輕就遭此苦難,放心吧,我會治癒你的。」
伴隨著他的話語間充滿正能量。
吳亡也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正在順著對方的手指爬上自己的靈魂。
咔擦——
耳邊忽然出現了類似理頭髮時剪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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