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血肉與混凝土(1/2)
【投票結束】
【遊戲繼續】
吳亡將紙條上的內容換成王咸之的引路人後,肉塊總算是如願以償地將其吞下並且開始咀嚼起來。
最終,肉塊投票箱給出了遊戲繼續的反饋。
很顯然,他們投出來的並非真兇。
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的吳亡聳了聳肩便打算出門與眾人匯合。
畢竟剛才的投票過程也讓他得出了些其他結論。
這種東西還是能給王咸之等人說一下的。
然而,當吳亡來到房間門前正準備將其擰開時。
手卻懸在門把上遲遲沒有進展。
下一秒,他將手收回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自己周圍的環境。
看著視野中的畫面不停進行切換,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在牆壁上揉搓著,就像是女人在對待喜愛的名貴珠寶一樣。
「房間……變小了?」吳亡對自己的空間感向來是有數的。
他總感覺自己從書桌到門口的距離似乎比一開始的時候短了不少。
咕咚——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自己撫摸牆壁的觸感下,有那麼一瞬間並不是堅硬的混凝土結構。
而是某種柔軟得好似肌膚和血肉的存在,並且它還不經意間蠕動了一下。
可回過神來那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了。
無論怎麼看房間的牆壁都是正常的,哪怕是其他環境中的也同樣如此。
僵持片刻後,吳亡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
畢竟現在時間有些緊迫,不可能永遠將其耗在房間中。
然而,當他離開後關上門的瞬間。
整個房間內部變得詭異起來,牆上似乎也分泌出某種黏液,整體空間肉眼可見的擴大又縮小,就好似某種生物在進行呼吸時胸腔的起伏一樣。
詭異的是,在如此激烈的空間變化下,房間內的裝飾品卻紋絲不動,完全沒有跌落或者改變位置的痕跡。
它像是一隻潛藏起來的捕獵者,正張開血盆大口等著獵物掉入嘴裡。
吳亡這邊來到一樓大廳時。
其餘選手已經到場了。
他也看見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躺著一具屍體。
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屍體有什麼致命傷。
她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睡著了似的,只不過胸腔再也沒有了起伏。
這是他們剛才投票選中的「真兇」。
正如夢魘所說——被選中的人將會被淘汰並且死亡。
潘達疑惑道:「你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吳亡沒有將自己感覺到房間的不對勁直接說出來。
畢竟這種沒有證據,只是直覺和推測的事情最好還是別說得這麼直白。
他只是將投票時關於建築物暫時未擁有生命的回答,以及隱藏起來的管家NPC已經死亡的事情說了一下。
後者大伙兒自己在投票時都聽見了。
可前者卻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你的意思是說,這棟建築物有可能活過來?」幽影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所有人聯想到這種推測後都警惕地看向四周。
十分擔心牆上莫名其妙地出現什麼肢體或者器官攻擊他們。
王咸之沉思片刻後說道:「未亡人既然說建築物暫時未擁有生命,那證明要在達成某種條件的情況下,它才會真正活過來,估計到那時候難度就真的不太是咱們能獲勝的了。」
「至於條件的話,我懷疑是死亡人數或者說真兇用特定屍體進行的某種召喚。」
「因為地下室的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
此言一出,大伙兒頓時凝重起來。
女巫隨手一揮將【繁星屏幕】召喚出來。
其中呈現出地下室兇殺現場的畫面。
那被懸掛起來的「血肉天使」已經憑空消失,只剩下幾根鐵絲在天花板上固定著輕微搖晃。
她順勢補充道:「但閣樓上那具無頭屍體還在,貌似真兇對它並不是很感興趣。」
眾人仔細一想發現兩者之間的區別對待確實有點兒大。
地下室的兇殺現場精心布置,屍體的動作乃至表情等細節都像是某種詭異的藝術呈現;反觀閣樓的屍體卻好似路邊的一條野狗般丟在地上,就連屍體的臉部也被搗爛,其粗魯程度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做的事情。
嗯?等會兒……不像同一個人?
想到這裡,蒙古上單怯生生地開口:「夢魘只說有一個真兇,但沒說只有真兇能殺人吧?有沒有可能,真兇其實有幫凶呢?」
這種全新的思路讓所有人沉思。
對啊,萬一殺人的不止真兇一個呢?
就在這時,吳亡上前拍著蒙古上單的肩膀說道:「非常好的想法,使我的大腦旋轉。」
「但可惜,至始至終殺人的都只是真兇,他並沒有其他幫凶。」
他這般果斷的判定讓大伙兒不解。
怎麼就證明真兇沒有其他人幫忙呢?
吳亡閉上眼深呼吸一下。
片刻後,當他睜開雙眼時,目光中那種略微瘋狂的殺意,以及下意識舔舐一下乾裂的嘴唇,就像是殺人犯在欣賞自己完美傑作的樣子,讓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此時的他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
吳亡閒庭信步地走到【繁星屏幕】前。
用手在原先屍體被吊起來的位置上比劃著名,又看向房間的地上嘴裡喃喃自語道:「天使象徵著救贖,在屍體前的地上有兩道很重的摩擦痕跡,證明殺完人後真兇曾雙膝下跪在這裡祈求過什麼。」
說罷,吳亡也緩緩跪下將手放在胸前做出祈禱狀。
嘴裡依舊不停歇地說道:「倘若只是單純的為了嚇唬我們,他完全沒必要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裝神弄鬼的下跪祈禱,所以,證明這是某種儀式,結合剛才的推論,很顯然他是在通過血肉天使給建築物灌輸生命。」
講到這裡時,他也順手從【背包】中取出此前閣樓屍體的頭顱。
用手在那已經被錘得模糊的臉上緩緩撫摸著。
眯起眼睛繼續說道:「兩具屍體的後腦勺都有一個菱形傷口將頭骨破壞,顯然是真兇殺人時塞了什麼東西在他們頭顱里,並且這東西還將他們的大腦組織吞噬殆盡。」
「前者有充足的時間來布置祈禱現場,後者卻因為失誤導致屍體手中的鐘舌掉在地上發出聲響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我們上樓的速度很快,他沒時間布置現場,但又不能讓那菱形的東西落入我們手中。」
「所以,他撿起鍾舌猛錘受害者面部,迅速將其臉部骨頭錘開後,伸手進去強行把那菱形的東西又取了出來。」
一邊說著,吳亡還一邊用手不停地做出捶打的動作。
眼中的瘋狂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下一秒,他緩緩站起身來。
語氣嚴肅地說道:「那菱形的東西既然這麼重要,真兇無論如何都不想令其落入我們手中的話,他也絕不可能將其交給所謂的幫凶。」
「所以,這是同一人所為。」
忽然間,吳亡眼中的瘋狂和殺意蕩然無存。
他一瞬間又好像是無辜善良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似的,咧開嘴笑得燦爛無比。
以極其肯定的語氣補充:「那現在我們知道了召喚儀式的必須條件——」
「【血肉天使】、【菱形道具】以及【祈禱】。」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則是——時間。」
「他需要時間來布置這一切,畢竟屍體可不會自己變成血肉天使。」
這一系列的推理過程讓眾人目瞪口呆。
蒙古上單呆呆地說道:「犯罪心理側寫……」
這種將自身代入到兇手視角的推理方式他在異事局也見到過。
吳亡剛才的表現簡直毫不遜色於局裡最優秀的心理側寫師。
甚至恍惚間大伙兒都以為他是那個真兇了。
這傢伙……現實中到底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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