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走不出去的迷宮(2/2)
然而詭異的是,兩個聲音聽起來似乎極其相似。
就像是他在自言自語那般。
吳亡挑眉將奶牛貓提起來。
朝著走廊盡頭一丟就是大聲喊著:「去吧!哈基米!就決定是你了!」
半空中還沒回過神來的奶牛貓滿臉淚水。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進【狂犬】的屋子也是丟自己去探路,來【蜘蛛】的走廊又是丟自己去摸黑。
這丫的真是好人嗎?
那顛蛇不會真有問題吧?說不定她根本就不是自己五姐!
只是和面前這個瘋子演戲哄騙自己而已!
「鬼啊!鬼啊!喵!喵!!!」
被丟到黑暗當中的奶牛貓很快就傳來了慘叫聲。
待它的聲音一直迴蕩在走廊上,完全沒有任何力竭和戛然而止的跡象後。
吳亡這才徐徐靠近。
畢竟這死貓都吼得震天響了,要真有什麼鬼怪,恐怕第一個就得撕了它。
到現在還中氣十足的叫,那多半是沒啥危險了。
待又前進了不少距離後。
拿出手機點開手電功能揭開黑暗的帷幕。
吳亡看見了極其荒謬又壯觀的一幕——
走廊的盡頭是一處大廳。
可卻沒有任何的富麗堂皇,反而充斥著破敗荒涼的既視感。
與其說是大廳,實際上更像某種洞穴。
其中並沒有任何座椅板凳的存在,只有一個個白色水滴狀的巨物,沿著垂落下來的絲線被懸掛在半空中。
仔細端詳,赫然發現那是一個個詭異至極的蟲繭。
乍一看起碼有十來個蟲繭。
天花板上更是布滿了白花花的蛛網,其厚度迭了一層又一層,濃郁到似乎將整個天花板的高度都壓低了不少。
仿佛自己進入到的並不是什麼福利院的房間。
而是位於某個蜘蛛怪物的巢穴,這些蟲繭都是它的戰利品。
「倘若到不了終點,那我走迷宮的意義何在?」
「難道是旁邊的康莊大道不好走嗎?」
就在此時,這蜘蛛巢穴中繼續傳來獬豸的聲音。
吳亡順著聲源摸索過去。
發現奶牛貓的慘叫也是從那個位置傳來。
片刻後,他看見了獬豸。
準確來說,是獬豸的蟲繭。
此時的獬豸正在一個蟲繭中被懸掛於半空,唯有一張臉從蟲繭的側面露出來。
看上去更像是他的臉被鑲嵌進蟲繭上了那般。
臉部周圍和繭壁嚴絲合縫,就像是他本來就生長在蟲繭當中那般。
獬豸雙目緊閉眉頭緊皺。
仿佛正在遭受某種折磨。
除此之外,完全看不見他有任何掙扎的跡象。
刷——
吳亡將【笑川斷劍】從劍鞘中拔出。
隨手掐住奶牛貓命運的咽喉,讓其閉嘴別再發出鬼哭狼嚎。
對準蟲繭就準備來上一劍。
悉悉索索——
正當【笑川斷劍】高高舉起時。
頭頂傳來一陣爬行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懸掛著蛛絲倒吊在吳亡面前。
定睛一看。
赫然是一隻遠比正常人的體型還要龐大的上戶蜘蛛。
通體黝黑,頭部前橫著兩枚暗紅色的巨大毒牙,上面隱約還能看見毒液的殘留。
距離吳亡的臉不過半米之遙,甚至隱約能夠嗅到其身上刺鼻的氣息。
一旁的奶牛貓早就兩眼一翻便暈厥過去。
這【蜘蛛】是它二哥不假。
但它其實最害怕的也正是這【蜘蛛】。
甚至於將它趕到停屍間的傢伙,也是對方。
與其面對,不如昏死。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沒想到今日可見兩位極佳的血食。」
「快哉快哉……」
奶牛貓雖然也沒有人形,但起碼它的表情和眼神中還能看出靈動。
但這【蜘蛛】是實實在在的是一頭怪物,甚至無法從它的眼球中看出任何東西。
可從它那兩枚毒牙中間的嘴部,卻能流露出音色滄桑的人言。
一股詭異到極致的畫面令人不寒而慄。
甚至比【狂犬】那般如同野獸的姿態更令人恐懼。
「什麼胸有激雷?」吳亡微微一笑說道:「我可沒有揣著漏電紫色心情的癖好。」
說罷,他不退反進。
幾乎將整個人的頭顱都暴露在【蜘蛛】那毒牙之下。
指著獬豸的蟲繭問道:「他怎麼在這兒睡覺呢?這應該不讓睡覺吧。」
看著吳亡的狂妄行為。
【蜘蛛】猛地從倒吊狀態一躍而下。
站在吳亡面前宛如看一條蟲子那般,繞著他開始轉圈。
嘴上緩緩說道:「他在走一個沒有終點的迷宮。」
「哦?沒有終點也叫迷宮?那不純死路?」吳亡好奇道。
聽聞此言,【蜘蛛】點頭道:「沒錯,就是死路,每個人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迷宮,屬於自己的死路。」
刷刷刷——
【蜘蛛】說完抬起那數米長的大黑腿。
三下五除二便將周圍數個蟲繭摘下。
用毒牙將其咬開後。
給吳亡看了看其中的森森白骨。
「這些,都是走不出迷宮,永遠留在這裡,最後全身血肉化為濃湯供我享用的血食。」
「怎麼樣?你要來走一走嗎?」
吳亡也瞥了一眼獬豸的狀態,又看了一眼丟到自己面前的蟲繭。
嗯,這個蟲繭其實沒啥問題,不過是裝載他人的吊床而已,並不是獬豸昏迷不醒的原因。
現在看來,就算是將他從蟲繭中救出來。
獬豸估計也沒辦法醒過來。
他還在遭受某種來自【蜘蛛】的影響。
「那我問你,如果我走出來了,通過你的考驗後,能不能把這傢伙放出來。」
「畢竟,無法通過考驗的人不重要,對嗎?」
「你們需要的是一位能夠全通關的傢伙。」
聽到吳亡如此直白的話語。
【蜘蛛】也沒有反駁。
只是點頭說道:「沒錯……他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最終的歸宿便是化為血食。」
「倘若你真能走出迷宮,將其歸還於你又有何妨?」
嗯,是真話。
吳亡滿意地點了點頭。
攤開手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掛著戲謔的表情說道:「那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他倒要看看,這個【蜘蛛】所考驗的到底是什麼?
迷宮?又代表著什麼人性?
噗呲——
話音剛落,一張血盆大口便咬在了吳亡的胸膛。
那毒牙直接將其貫穿,他的眼皮也開始愈發沉重。
這並不是死亡的味道。
而是一種古怪的困意。
好似有著某種力量正在牽引著自己去往遠方。
伴隨著雙眼合攏緊閉。
吳亡反而看見了一絲光亮。
看見了一座「迷宮」。
【蜘蛛】看著癱軟倒地的吳亡。
緩緩吐絲將其如同其他人一般吊起,開始製作他的蟲繭,也是屬於他的墓地。
「迷宮,哪兒有這麼好走?」
「那彎彎繞繞之中,可都是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