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1/2)
呼呼——呼呼——
一道人影在煉藥亭的密室走廊走快步而行。
按理說這種寂靜無聲的地方,哪怕是再小心的步伐也會傳來些許腳步聲。
可吳亡身上只有一丁點兒衣服布料的摩擦聲。
此前在玩家住所的院中遊蕩時也是如此。
【天罡七星步】!
【特效2(靜步刀人):使用者可將步伐完全隱蔽,無冷卻無消耗】
這才是他得以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
沒多時,吳亡的身影出現在煉藥亭中。
此時煉藥亭中間的煉藥鼎爐不遠處,相比於之前多了兩道半人高的透明罐子。
隔著老遠吳亡就能看見罐子中的東西——
一顆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跳動的鮮紅心臟。
一具沒有四肢和頭顱的空殼軀幹。
不用多說也能知道這倆玩意兒從何而來。
另一邊正在牆中櫃前翻找什麼藥材。
「從儺戲園回來了?剩下三個人你什麼時候行動?」羽班主頭也沒回地說道:「或者說,你真的有打算行動嗎?這兩人的死似乎和你也沒關係。」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驚訝。
似乎本就篤定吳亡可以從儺戲園中順利回來。
吳亡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煉藥亭。
最後靠在煉藥鼎爐旁邊說道:「當然會行動的,但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不必拘束,暢所欲言。」羽班主起身轉過頭來說道。
他手中還抓著一隻類似蟋蟀的昆蟲。
只不過這小東西身後卻掛著一條如長蛇般柔韌的尾巴。
很顯然是這個副本世界特有的生物。
「您到底煉製過多少具【五花曲】人偶?」
此言一出,煉藥亭的密室中頓時鴉雀無聲。
羽班主手中的昆蟲也在恍惚間落到了地上。
想要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迅速溜走。
這小東西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爬到了柜子前,想要鑽進地上的縫隙當中。
可下一秒,縫隙中竟然率先一步鑽出鬼影。
一把攥住昆蟲,將其重新遞給羽班主。
這是羽班主操控的鬼影。
它們一直藏在這煉藥亭周圍。
「你從何知曉?」羽班主的聲音有些冷漠。
甚至還透露著些許冰冷的殺意。
吳亡看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聳了聳肩。
你看,人就是這麼賤。
非要裝逼讓我暢所欲言,老子真說了你又不樂意。
「您就甭管我從哪兒曉得,我只想知道——」
「你成功過嗎?」
吳亡的聲音變得戲謔又神秘。
看向羽班主的表情也變得異常的譏諷。
咔擦——
話音剛落,羽班主手中的昆蟲就在痛苦中被捏得粉碎。
其體內的劇毒汁液也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滴落。
掉在地面上將木板腐蝕出一個個黑黝黝的小洞。
片刻後,羽班主才沉聲道:「這一次,會成功的。」
「往年不過是因為項王爺那個蠢貨總想著復活自身,也不動腦子想想,他已經是殭屍之軀了。」
「本就是活在陽間的陰間存在,又怎麼能呼應【五花曲】的陰間呼喚呢?他本質上已經卡在了陰陽兩側之間。」
「但這次不一樣,我不會讓他來驅使【五花曲】了!」
呼——
說到這裡,吳亡身後頓時浮現出兩道鬼影。
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住他的雙臂。
將其死死的按在煉藥鼎爐上動彈不得。
羽班主身上的殺意純粹且濃厚。
宛如實質般散發出來足以讓普通人僅僅是站在其面前就會感到腿軟。
「我會救回婁虞,讓那個每天自以為是的王爺見鬼去吧!」
「到時候我和她雙宿雙飛,這戲神義園也不必延續了。」
「演了這麼多年的戲,我已經累了。」
他走到吳亡面前,將滿手腐蝕性的液體伸到其眼珠前。
輕聲說道:「你們這些降臨者,將會見證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若不是為了【五花曲】我近期內不能沾染血腥,你現在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墨魂會完成你沒做到的一切。」
「你就在這煉藥亭永遠等下去吧。」
聽到這些話,吳亡嘴角的笑容依舊。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
這羽班主早就知曉玩家的存在了。
在儺戲園中他和長發女鬼進行「深入探討」的時候。
對方哭得梨花帶雨的跟他說過——
他們不是第一批進來儺戲園的角兒了。
幾乎每年都會有一些角兒被羽班主以各種理由叫來儺戲園中。
大部分情況下,他們都會有傷亡甚至是全員葬送在這裡。
屆時,羽班主才會親自前來將他們的屍體帶走。
從這裡吳亡就猜到。
這個副本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玩家當中了。
以往肯定也出現過【梨園軼事】的副本。
但並沒有任何人將其攻略通關過,進來的玩家全員陣亡。
那羽班主一開始對眾人的不耐煩就合理起來了。
能夠讓一個對戲曲熱愛到骨子裡的人,變成現在這般面對義園中角兒的死亡無動於衷。
只能是因為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每年都會殺死七個玩家來進行【五花曲】。
羽班主早就麻木了。
這也是為什麼第一天晚上,吳亡和筱筱在經過破爛戲樓的時候。
他的【真理之視】會看見破爛戲樓中桎梏著如此多的靈魂。
那些人,都是曾經的義園名角兒。
或者說,他們是曾經來到這個副本的玩家。
每一次【五花曲】的煉製失敗,剩下的人便會在王爺的暴怒中死去。
然後靈魂被羽班主桎梏在破爛戲樓中。
他所謂的【死而復生】把戲同樣來自於此。
那些失敗的人偶,同樣被羽班主藏在破爛戲樓內。
被白裟所殺死的人根本不是羽班主本人。
而是上一次副本中失敗留下的【五花曲】人偶。
不僅如此,吳亡還從長發女鬼口中得到了另一個有趣的過往。
這件事情或許會涉及到副本的真相。
只是他還需要驗證一下。
為了報答長發女鬼的坦誠。
他答應揭開鐵鏈上去和她貼貼。
隨後讓淵神印記吃了個飽。
從此儺戲園門口不會再有那嫵媚的身影了。
她想吃吳亡倒是沒錯。
錯就錯在不該第一口咬在右手手腕上。
「真是的,她當時感激涕零的語言仿佛現在還迴蕩在我耳邊。」吳亡無奈地說著。
「我#@%!」
羽班主的污言穢語迴蕩在煉藥亭內。
因為吳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整個人如同融化的冰塊般從鬼影手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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