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2/2)
【色慾】挽著身上的白色長袍扭動著身姿笑道:
「甚至,我們不都已經猜到【蜘蛛】的能力是什麼了嗎?」
「對於無法通過它考驗的獬豸,你從內心深處,其實還有點兒瞧不起對吧。」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話語。
【嫉妒】陰陽怪氣地說道:「不就是區區【迷茫】嗎?」
「在咱們看來,【蜘蛛】不過是能夠將【迷茫】具象化而已。」
「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雖然一直以來獬豸都秉持著本心做到真正的公正無私。」
「可在這種大環境的壓迫下,他依舊有過哪怕是一瞬間的迷茫和後悔。」
「正如此前他自己所說——退一步便是海闊天空。」
「所以,他的迷茫是看不見終點,看不清自己的未來,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傢伙。」
聽完他的話。
一旁的【暴怒】雙拳對撞發出砰砰聲。
冷哼著說道:「可咱們與他不同。」
「對於未來,我們沒有絲毫的迷茫,一切阻攔我們前進步伐的傢伙遲早都會粉碎在絕對的力量之下!」
「我們就是你,很清楚在【不死】的作用下,哪怕現在沒有這種力量,擁有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們才是最強的存在!」
這些代表著罪惡的化身說得頭頭是道。
吳亡本人也不禁連連點頭沒法兒否認。
是的,這些都是他的真實想法。
包括對獬豸的調侃也是。
哪怕只有那麼一瞬間,但自己依舊想過。
然而,他還是搖了搖頭。
指著【嫉妒】的鼻子說道:「小心眼兒,如果你真的是我,你也應該知道——」
「在我看來,獬豸的這種迷茫,其實才是常態。」
「他只是個普通人,不是聖人。」
「真正要審判一個人,並不是看他怎麼想,而是看他怎麼做。」
「俗話說得好——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說到這裡,吳亡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手捧起一把鮮血洗了洗臉。
看著血泊中倒映出來自己平靜如湖面的臉。
如同自言自語般說道:「面對那些爛攤子,換做我確實會是一個選擇獨善其身的混蛋,大不了退出異事局,每天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不往心裡擱。」
停頓片刻後,吳亡繼續說道:
「但我也會尊重獬豸這種奮不顧身的英雄。」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正因為有迷茫,他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而我……」
血泊中的那張臉熟悉到每日在洗臉池前的鏡子內自己都會看見。
但又陌生到吳亡想要伸手去觸碰一下。
是的,與獬豸不同。
自己的迷茫並不存在於未來,也不悔恨於過去。
而是不解於當下。
其實面對【綿羊】和【狂犬】的時候。
吳亡就已經察覺到異常了。
他本以為自己對【綿羊】的無動於衷,不過是聽過那黑袍女人的聲音後有了抗性。
但【狂犬】讓他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對【愛欲】有了抗性。
就連【暴力】在其面前也顯得冷靜無比。
不,不是冷靜。
而是冷漠。
那些情緒和人性的挑逗仿佛就是在用打火機去點燃一座冰山那般。
在一次次的死亡和復活中。
吳亡的情感和人性似乎也在一點點被消磨。
面對他人的死去,他無動於衷,面對情感的迸發,他面不改色。
自己已經算不得正常人了。
這裡指的不是能力,而是心理。
所以,吳亡的迷茫是——自己應該是誰?
這些罪惡的表現,似乎是自己應該有的表現。
但又感到如此陌生,就像看一出爛片電影似的完全沒有代入感。
其實他也看出來了。
想從這裡走出去最簡單明了的辦法。
那便是選擇一條罪惡的道路。
走向對方身後的出口,自然就能離開了。
可真要這樣做的話。
自己的潛意識說不定就會產生改變,開始愈發接近自己選擇的那個傢伙。
果然,這是針對獬豸的陷阱。
他們想要陷害的不是獬豸的行為,而是想要玷污獬豸的內心。
可惜遇到了我。
或許正是因為吳亡現在對人性和情感的淡漠。
讓他可以用一種完全客觀的心態去打量這些罪惡的自己。
「呵,果然怎麼看都是混蛋啊。」
「最可悲的是,我竟然還有點兒自豪?」
砰——
吳亡猛地攥緊拳頭。
深呼吸兩下後,眼神中的迷茫漸漸減少。
面前的數條筆直的通道也開始融為一體。
熟悉的尋樂好奇開始浮現於眼底。
再次捧起地上的鮮血。
透過其中的倒影看向那些自身罪惡的代表。
平淡地說道:「我就是我,罪也是我,善也是我。」
「為什麼非得選個一知半解的我?」
「矛盾又如何?怪異又如何?」
「你們真是我內心的想法就回答一下。」
「在我看來,什麼是勇敢?」
下一秒,【貪婪】用權杖敲著王冠接嘴:「大不了去死。」
「什麼是樂觀?」「那又怎樣,反正又死不了。」【色慾】挑眉道。
「什麼是社交?」「要不你們還是當我死了吧。」【懶惰】打著哈欠回答。
「什麼是誠實?」「愛信不信,不信去死!」【嫉妒】陰陽怪氣說。
「什麼是坦然?」「死了不就好了?」【暴食】舔舐嘴唇道。
「什麼是溝通?」「那怎麼辦?要不我去死?」【暴怒】捶拳長嘯。
聽到他們的回答。
吳亡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問道:「什麼是公正。」
所有罪惡包括吳亡自己異口同聲——
「把你們都殺了!」
剎那間,整片迷宮燃起熊熊烈火。
將地上的血泊蒸發殆盡。
高聳入雲的牆壁轟然倒塌。
露出了地面上那本就閃爍著明亮光芒。
但卻一直被遮掩住的另一條出口。
火光將每一個吳亡的臉映照得通紅。
跳動的火苗讓陰影在他本人臉上躍起。
如同電影中那具備象徵意義上的光暗拍攝手法。
他卻毫不在意地指了指新的出口。
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跳吧,我最後跳。」
沒有選擇,所有的罪惡面他都承認。
那都是他自己。
「哦?為什麼不你先跳?分明是你離得最近啊。」
【貪婪】翻著白眼走過來,戀戀不捨地將王冠和權杖丟進去。
整個人做好了跳躍的準備。
聽此一言,吳亡嘴角微揚。
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我傲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