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生活不如意,小丑竟是我自己?(1/2)
面對吳亡那略顯抽象的邏輯問題。
失敗占卜師袁地煞顯然無力招架。
思考片刻後。
水晶球中開始浮現出異樣的紫氣。
他選擇了避開這個話題。
直接給吳亡展開占卜。
「這位貴賓,我從你身上看見了……」
「嗯?這是什麼?」
正當袁地煞打算像剛才窺伺書童的過去,將其各種自認為失敗的畫面呈現出來時。
他卻發現吳亡的記憶中一片空白。
哦,也不能說是空白。
而是詭異的紅色。
除此之外任何的畫面都不曾存在。
就好像這個人並沒有過去那般。
正當他以為自己的水晶球是不是真的壞了,導致占卜結果出現意外時。
那紅色的記憶畫面開始浮現。
然而,無論是展現出多少張畫面。
其內容都只有一個——
紅色豎瞳。
剎那間,整個水晶球便從神秘莫測的紫色,變為了妖異絕艷的血紅。
無數隻紅色豎瞳占據其中開始瘋狂的眨眼。
其中戲謔的神情讓人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是這豎瞳的主人正遠隔萬里在嘲笑自己那般。
如果說剛才女巫察覺到袁地煞的窺伺,順著書童的記憶路線直接透過現實將副本中袁地煞的水晶球打裂開,給人一種強勢到蠻不講理的壓制力。
那現在的袁地煞就感覺自己是在直面深淵。
僅僅只和紅色豎瞳對視一眼。
便感覺腦中仿佛有萬千世界的惡魔在進行囈語,大量無法理解的信息充斥著他的神經細胞,他就好似被扒光了站在大街上,一切秘密在這隻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不要……不要……」
袁地煞原本還笑嘻嘻的面容轉瞬間成為驚恐。
啪的一下將水晶球摔在地上。
頓時砸得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坐在地上瘋狂地搗騰著雙腿向後退去,其狼狽模樣讓周圍的馬戲團演員紛紛感到詫異。
只有他們這些演員才知道。
袁地煞這個失敗的占卜師,在馬戲團中的地位其實僅次於團長。
包括每一次巡演的地點都得是經過他的占卜後,馬戲團才會開始出發。
哪怕是團長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要不然的話,早在剛才他插嘴說有辦法讓吳亡兩人接觸道具箱的時候,巨人艾倫早就一巴掌給他掀飛了。
「頭……頭好疼……有東西在裡面鑽……」
袁地煞此刻好似瘋魔般。
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就連雙手也是扯著自己的頭髮拼盡全力地往外拉。
不僅將大片的頭髮扯斷,這般暴力的舉動更是將頭皮也撕破不少。
轉眼間這傢伙的頭就像是被人砸破了似的。
活像個沾滿紅色汁水的大西瓜。
不知道為什麼,書童想起來吳亡當時蹲在福利院門口啃西瓜的畫面。
「他這是怎麼了?」書童不解。
吳亡聳了聳肩,似乎猜到這傢伙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但也只是打趣道:「不清楚啊,可能是頭痒痒的,要長腦子了吧。」
話音剛落,袁地煞便猛地扭頭過來看向他。
那雙眼睛早已被鮮血染紅,從其瞳孔中隱約還能看見一根根幾毫米粗細,密密麻麻如同絨毛般排列的觸手。
牙齒上也開始浮現出鱗片的光澤,額頭上的豎瞳更是變得像是魚的眼珠子那般死板。
整個人乍一看更像是被拼接起來的怪物了。
各個物種的生態體徵都在他身上呈現。
吳亡明白,這是淵神的污染。
他在自己腦子裡看到大寶貝了。
那不可言說,不可直視的存在。
「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占卜師袁地煞咬牙切齒地說著。
說實話,對於這傢伙和淵神對視一眼後,竟然還能保持僅剩不多的理智。
吳亡還是有些意外的。
看來這人比自己想像中要強嘛。
但他也只是聳了聳肩。
腳下就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在此時,那幾乎只有兩人膝蓋高度的魔術師劉嫌走了過來。
微笑著說道:「二位貴賓,你們現在可以回到觀眾席去等候表演了。」
「後台的開放時間即將結束,很期待一會兒的見面。」
此言一出,書童頓感詫異。
從身上摸出一塊老舊的懷表。
這是他房間中屬於原住戶的表,應該是原住戶爹媽死後留下的遺物。
為了便於分辨時間,他一直將其揣在身上。
現在摸出來時,赫然發現其中的時針和分針指向了一個詭異的時間——
【13:55】!
這怎麼可能!
自己和燕雙贏進入馬戲團之前,也就在譚麗麗那邊用了一個小時左右。
抵達馬戲團門口的時候,也就九點左右的樣子。
他們兩人最多就在馬戲團內待了半個多小時。
怎麼就已經到中午正式營業的時間了?
中間這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去哪兒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希望兩位能夠珍惜這段美妙的旅程。」
魔術師一邊笑著,一邊揮動手中的魔術棒。
不遠處的後台大門轟然打開。
正在等候兩人離場回到觀眾席。
對此,書童也意識到了魔術師口中的暗示——
【在馬戲團與演員進行互動的時候,時間流速會被變得異常的快】
因為這就是所謂的歡樂時光。
就像放學回家後打遊戲那樣,總感覺沒玩多久,但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溜走了。
想到這裡,書童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如果真是這樣。
那表演正式結束後的互動,可能就更加危險了。
因為馬戲團的關門時間是19點。
在此之後就是【偽人】活躍出沒的時間了。
一旦沒注意好時間。
他們便很有可能錯過回公寓的時間點。
從而被趕出馬戲團後,將自己暴露在整棟樓的【偽人】視線範圍內。
屆時,在平坦的空地上。
面對上百個【偽人】的圍攻,恐怕任誰來都是凶多吉少啊。
「走吧,燕雙贏,回觀眾席再看看情況。」
「不出意外的話,其他玩家應該也會想辦法搞到馬戲團的門票。」
「我們可以嘗試著和他們互換一下情報,順便確定他們有沒有被【偽人】同化。」
雖然他們和其他玩家沒辦法做到完全信任。
但對於誤食【偽人肉】的後果以及待在這個副本的時間越長,產生的依賴感越嚴重等情況,還是可以告知一下的。
讓其他人知道更多的信息,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
免得有人糊裡糊塗地被同化後,反過來背刺其他玩家就糟糕了。
然而,面對書童的提議。
吳亡卻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的時間不多了。」
「書童,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能把你身上的馬戲幣借給我嗎?」
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
書童立馬意識到這傢伙不打算回觀眾席了。
可他留在後台又能做什麼呢?
這些馬戲團演員十分鐘後肯定會將他趕走的。
但詭異的是,自己面對這般無禮的要求。
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升起拒絕的意思。
或許是此前見燕雙贏做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再加上書童從獬豸那裡也將他的信息了解不少。
總而言之,在書童看來。
這傢伙看似抽象的舉動之下,實際上都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只不過他有時候懶得將這種深層含義解釋給其他玩家聽。
所以,在別人看來,這小子只是單純的在發癲。
深呼吸一下後。
他取出馬戲幣遞過去說道:「VIP門票是你拿來的,你要馬戲幣拿走便是,不是我借的,這本就是你的。」
然而,吳亡只伸手取走了一枚。
將其放在兜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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