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不是偽人,但也得看什麼場合(1/2)
邋遢女人的房間昨晚上吳亡裝醉的時候打聽過。
同樣在三樓,305號房間。
書童提議他倆輪流過去。
如果第一個人被拒絕後,起碼回來能給第二個人提供更多的信息。
總比兩人一起被拒之門外成功率更高。
「我先去吧,起碼人家還沒有這麼討厭我。」
「不然見到你之後,可能後續誰也不想見了。」
他調侃著吳亡。
一馬當先來到305號房間門外。
這種幼稚的小心思吳亡自然看得出來。
但也沒有阻攔。
畢竟在他看來誰先誰後都一樣。
邋遢女人對每一個玩家的態度其實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
雖然剛才吳亡調侃著被她厭惡。
實際上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會給自己發樓規,在樓下也會觀察自己是否被【偽人】替換。
倘若是真的厭惡到巴不得自己去死。
完全可以不給自己發樓規啊。
所以,真正的核心在於如何爭取到她的信任。
想到這裡,吳亡的嘴角就不禁上揚。
尋常辦法恐怕很難做到了。
他需要點兒另闢蹊徑。
以及一丟丟的欺騙……
砰——
大概十幾分鐘後。
伴隨著隔壁有氣無力地傳來「抱歉,我要補覺了」的話語。
書童灰溜溜地回到307房間。
看了一眼裹著毯子躺沙發上也在休息的吳亡。
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很警惕的女人。」
「她姓譚,目前處於離異狀態,是的,別看她這副邋遢模樣,其實是結過婚的。」
「可惜丈夫一年前失蹤了,當然,我懷疑是被【偽人】取代後,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最後,選擇了殺死或者拋棄對方。」
「前者的概率比較低,我不認為【偽人】是這麼輕易就能被殺死的存在。」
「此後她當上了公寓管理員的代理人,幫忙發放樓規已經大半年了。」
說到這裡,書童接了杯水。
坐在椅子上一邊補充著水分,一邊好似做匯報PPT似的掰著指頭認真道:
「我嘗試以友好的態度關心,她顯得興致缺缺。」
「用公寓管理員來暗示威脅,她也表現得無所謂。」
「就連開門聊天也只是虛掩著露個勉強能探出頭的縫隙,房間中沒有開燈。」
「整體給人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威脅這種方式自然是書童觀察後認為可行的方式。
因為他的支線任務中也有一條是——
【調查公寓內的住戶在玩家抵達時還剩下幾戶,並將其確切戶號匯報給公寓管理員】
那就是說,公寓管理員現在是完全不知道哪些住戶被【偽人】取代的。
可作為幫公寓管理員發樓規的存在。
邋遢女人明明很清楚誰是【偽人】卻知情不報。
肯定是有問題的。
可她看起來又不怕這件事兒被抖到公寓管理員那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不禁讓書童想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
挑眉看向吳亡不禁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去試試就知道了。」吳亡裹著毯子起身道。
他當然猜到書童想要說什麼。
這傢伙在懷疑——邋遢女人其實已經被【偽人】取代了。
他們從頭到尾接觸的都是一個【偽人】!
看著吳亡走出門去,書童聳了聳肩從椅子坐到沙發上。
其實客觀來說,他能在短時間的一次接觸中從對方口中套出的信息已經夠多了。
在此基礎上,書童很難想像吳亡還能打聽到其他什麼信息。
現在坐等這小子吃癟歸來就行了。
「話說今天有這麼冷嗎?有必要裹著毯子出門嗎?」
想到吳亡出門的古怪裝扮。
書童表示有種不理解但尊重的感覺。
未曾想,當吳亡走出房間後。
根本沒有第一時間去敲305號的門。
而是去向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在這種筒子樓的結構建築中並沒有獨立的衛生間甚至是洗漱間。
兩個功能性的房間都是公共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早晨排隊洗漱也是家常便飯。
這是華夏七八十年代那老一輩居民的常態。
現實中一些老牌大學尚未翻新的老校區,還依舊保持著這種住宿情況。
雖然解決了當年事業單位住房分配製度緊張的問題。
但從生活角度出發其實是很不方便的住房結構。
確定了一下衛生間內沒有人後。
吳亡掀開裹著的小毯子。
露出身上穿的那明顯小了一號的女性衣物,看起來似乎有點老舊泛黃。
甚至還帶著些許莫名的酸味。
這是他從茉莉的衣櫃底下翻找出來的舊衣服。
看著牆上那塊不太乾淨的鏡子。
原住戶本是一位身材略微臃腫的爛酒鬼。
現在的形象簡直就像個女裝癖的變態,衣物甚至還不合身。
可下一秒,吳亡的身形漸漸變矮。
五官也開始蠕動起來漸漸女性化。
一個個雀斑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在臉上頻頻冒出,頭髮好似泡在水盆內的紫菜那般膨脹開來。
黑眼圈重重地浮現在眼袋下,胸前的衣物也微微隆起。
頃刻間,他便從一名醉鬼白男成為了雀斑姑娘。
這就是【假笑面具】!
哪怕此刻是邋遢女人在這裡,恐怕也無法從外貌上分辨出吳亡和自己的區別。
「呵,喜歡藏秘密?」
「你在自己面前,還能藏起來那些秘密嗎?」
吳亡咧開嘴笑道。
將毯子隨意地抱在手上。
氣質逐漸變得慵懶起來,雙目無神一副死魚眼的狀態。
後者甚至都不需要演。
他本來就是生無可戀的死魚眼模樣。
要換做沒有限制的副本,他都不需要悄悄藏到衛生間換裝變臉。
【海瀾之家胸針】能夠在服飾上滿足一切的變裝。
可惜現在只有【假笑面具】。
衣服上還得自己去更換。
來到305號房間門口。
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內久久沒有回應。
吳亡也不著急,只是有規律有節奏的繼續敲擊。
直到裡面傳來一聲煩躁的謾罵聲。
「媽的誰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刷——
大門被暴力拉開,一張同樣披頭散髮的臉探出來。
嘴裡還嘟囔著:「你他媽最好真的有事,不然老娘就要讓你出事……」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氣憤的表情就僵住了。
喉嚨內傳來意義不明的嗚咽聲,就像是突然被人死死掐住氣管那般。
想要說什麼話,但又無法開口出聲。
吳亡猛地將臉湊近。
幾乎要與她貼到一起的距離。
語氣戲謔道:「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還是說……要我,自己,進來?」
說到最後,每兩個字從嘴裡溜出來,吳亡的步伐便往房間內跨出半分。
直到說完,他已經穩穩地踩在邋遢女人地板上了。
噗通——
對方滿臉煞白,啪一下摔倒在地上。
隨後立馬手腳並用地往裡快速爬著,就像是受驚應激的野貓那般無措。
顫抖的牙齒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再也看不見此前的囂張以及書童所說的那種油鹽不進。
只剩下驚悚的神情和恐懼的不安在屋中迴蕩。
絕望的嘶喊從乾澀的喉嚨中一點點擠出來。
「不……不可能……」
「現在是白天……你們不可能醒過來!」
「我還……還活著!」
「為什麼會有我的臉?」
咯吱——
吳亡輕輕推開門走進來。
隨後將其關上。
當外面的光線從門縫中逐漸消散。
鎖舌卡在孔內發出咔噠的一聲。
讓邋遢女人渾身一顫。
在吳亡來之前,她確實是在睡覺,就連窗簾都完全拉上的。
原本讓自己能夠舒適安睡的黑暗。
現在卻讓她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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