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青瓷枕,黃粱夢(1/2)
現實京城內。
某豪華酒店總統套房中。
柔軟到極致的沙發上躺著兩位赤身裸體的女人。
無論是從面相還是從身材來看都屬於很優質的存在。
然而,她們此時卻雙眼緊閉仿佛徹底陷入沉睡那般,歪七扭八倒在沙發上沒有任何動靜。
偶爾面色潮紅不自覺的扭動身子。
似乎在做著某種不可描述的美夢。
可沒多久就開始渾身顫抖起來,眉目間也帶上了些許恐懼。
緊張害怕到身上開始冒出冷汗,甚至開始出現了抽搐的現象。
然而,就算做噩夢到這種程度。
也完全不見她們有醒過來的趨勢。
頗有一種會就這樣在夢裡被嚇死的感覺。
在她們旁邊,還有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
兩人的外貌特徵放在一起顯得違和感十足。
一個西裝革履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金絲邊框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來歲的樣子,表情異常的認真看向沙發前的某張桌子。
其形象無論是出現在任何場合都給人一種嚴肅正經的感覺。
感覺他更應該出現在公司會議室內揮斥方遒。
而不是坐在裸女旁邊思考人生。
另一位卻有些浮誇,挑染的墨綠色狼尾髮型加上嘻哈風格的潮流穿搭,臉上無論是耳釘還是鼻環應有盡有。
挽起袖子還能看見一整條的大花臂,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可以說完全就是放縱自身,混跡夜場酒店的潮流前線年輕人。
怎麼看都不應該和那位西裝大叔坐在一起扯上關係。
他的雙手也極其不老實的正在沉睡的女人身上遊走。
看著她們閉上眼都能察覺到猙獰恐懼的表情略顯享受。
吹著口哨問道:「方哥,咱倆每天就抱著這個破枕頭到處跑?其他人也是這樣嗎?」
說罷,他的眼神也看向西裝男目光盯住的桌子。
桌面上放著一塊微微透著翠綠色,形狀上像個長方體的瓷器。
如果有略微懂行的人,或者說對歷史稍有研究的傢伙就能一眼看出——
這是一個青瓷枕頭。
細細看去還能發現上面的浮雕和鏤空技藝極其優秀。
哪怕放在博物館恐怕都能屬於一件難得的珍藏品。
詭異的是,分明是一件死物。
它現在泛起的微光卻如同正在呼吸那般有規律的起伏。
就連鏤空浮雕上的小人似乎都在打著哈欠睡覺。
「每個組都有自己的工作,少問多做才是正確的。」
「我們兩人的工作是在【公測】降臨之前,儘可能讓更多的京城普通人被【黃粱枕】影響就行。」
「至於後續的發展坐等通知即可。」
西裝男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瓷枕。
房間中分明空調溫度正常,他額頭上卻有些汗漬似乎十分勞累。
就連金絲眼鏡後的雙目也充斥著血絲。
看著他這副模樣。
潮流小子也是嘆了口氣。
戀戀不捨地將手從柔軟處抽出來。
拍著西裝男的肩膀說道:「差不多了方哥,你都驅使這枕頭四個鐘頭了,再怎麼擅長精神屬性也頂不住啊,換我來吧。」
說罷,他就從對方手中搶走一塊與瓷枕差不多質地的玉佩。
在玉佩到手的瞬間,潮流小子也一屁股坐回沙發旁。
空閒出來的一隻手繼續不老實的在那兩具胴體上遊走起來。
眉目間開始掛上一抹凝重,很明顯是精神力正在開始被消耗。
西裝男方哥鬆了口氣後。
揉著太陽穴站起身來活動筋骨。
還不忘囑咐對方道:「記住,今晚上影響的範圍同樣不要涉及到五環以內的酒店,不要太小看異事局的人了,他們中擅長精神屬性的玩家同樣不少。」
「影響閾值也設定在10點精神力以下即可。」
「還有,辦正事兒的時候你小子能不能別這麼放鬆?」
「每次都要找兩個女人跟著一起入住酒店?」
「你又不是不知道,開啟【黃粱枕】後她們距離這麼近肯定怎麼都弄不醒,玩兒兩具沒有反應跟屍體一樣的女人有意思麼?」
聽到他的話。
潮流小子嘿嘿一笑。
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一點點被手中玉佩吸收。
他打趣道:「方哥你這就不懂了吧,我這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來點兒感官上的慰籍精神力也能堅持更久啊。」
「再說了,住著這麼豪華的酒店,咱倆大老爺們勾肩搭背的也不合適嘛,總需要點兒女人陪同做掩護才合理。」
「說起來,【黃粱枕】效果真有這麼強嗎?」
「萬一有人真的從噩夢裡自己醒過來怎麼辦?」
這番話西裝男倒是沒有反駁。
調整著呼吸從【背包】中取出能夠恢復精神力的道具。
嘴上也輕蔑地說道:「普通人靠自己醒過來?開什麼玩笑呢!」
「你也太高估普通人對潛意識的控制了。」
「在【黃粱枕】的夢境中,人的恐懼是會被放大的。」
「就算是一丁點兒恐懼也會被放大到嚇得人肝膽俱裂的地步。」
「饒是如此,在真正被『嚇死』之前,哪怕他們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也沒辦法正常甦醒。」
潮流小子撇了撇嘴。
他是從外省趕來京城幫忙的【災教成員】。
聽自己頭上的幹部說最近京城會發生一件足以載入靈災史冊的大事兒。
人手不足才需要他們趕過來搭把手。
來這之後,上頭給自己找了個搭檔。
也就是面前這位西裝男方哥。
據說對方在京城已經潛伏許久了。
本以為跟著方哥會有很多驚心動魄的行動。
沒想到只是每天抱著枕頭到處去讓普通人做噩夢。
甚至於他連為什麼要對普通人做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私底下他也嘗試聯繫過其他同樣是跟自己一樣從外省過來幫忙的朋友。
發現大伙兒的處境都差不多。
每天雖然忙得不可開交。
但卻一點兒計劃都不了解。
純純屬於被蒙上眼就開始拉磨的驢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在幹什麼事情。
媽的!分明都是【災教】的一員。
憑什麼咱們就啥都不能知道?
似乎是看出潮流小子眼神底下的一絲怨氣。
西裝男吃下兩粒恢復精神力的藥物後。
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心有不滿,但規矩就是規矩。」
「這一次的行動是環環相扣的,並不是以往那種單獨針對某個副本或者某個人的任務。」
「我們要面對的是華夏最強大的兩個靈災組織——異事局、塔羅會。」
「越少人知道行動細節,出現紕漏的概率就越低。」
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喝了兩口。
他知道光是這樣的說辭並不足以平復潮流小子的怨氣。
畢竟加入【災教】的人沒幾個是脾氣好的。
任誰被當作任務的邊緣人都會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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