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眾人的選擇(1/2)
整個禪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慧明和尚微微閉上的雙目睜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吳亡。
隱約還能看見他瞳孔中的血絲正在一點點變多,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樣也開始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緊接著他合十的雙手連帶著整個身軀都顫抖起來。
臉上的表情也時而猙獰可怖,時而顯得和藹慈祥。
大約一分鐘後。
他才緩緩恢復平靜。
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長嘆道:「未施主,貧僧受教了。」
話音剛落,眾人腦海中瞬間響起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緊接著發現地上那被蒲團遮擋住的顛倒卍字符號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旋轉起來。
並且還散發著逐漸濃郁的金色經文瀰漫在空中,尚且沒等玩家們使用什麼道具進行阻攔。
這些金色經文便已充斥著整個禪堂。
在經文刺眼的金光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閃了一下。
當他們再度睜眼時,赫然察覺到自己還端坐在蒲團上,保持著一切發生之前的打坐修行姿勢。
若水下意識抬起自己那隻被經文侵蝕的手,發現毫髮無傷依舊膚若凝脂。
燼心那內臟被重錘衝擊力震傷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馬克杯體表密密麻麻的血跡以及堡壘那正在溢出數據流的傷口都蕩然無存。
就連吳曉悠座下被黑洞吞沒的蒲團也再度出現。
好似剛才的一切只是黃粱一夢。
然而,靈災玩家們從背包中使用之後被消耗掉的道具卻冥冥中印證著這場夢境的真實。
「我們沒有受傷?剛才那些東西都是假的?」馬克杯不由得感到有些慶幸。
那種混身都遍布細小傷口的痛楚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好在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對此,吳亡緩緩從蒲團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應:「不,不是假的,準確來說只是差點兒成真了。」
說罷,他走到慧明和善跟前笑嘻嘻地說道:「慧明高僧,倘若我們沒人敢向你提問,或者說問題沒有把你難住的話,那發生的一切都會變成現實對吧?」
就像對方問堡壘的那個問題一樣。
【三千大千世界,是實是虛?】
剛才眾人在坐禪聽到誦經聲的瞬間,這禪堂內其實就處於一種亦虛亦實的狀態。
破得了【我執】的困惑,那這些都是虛幻的。
破不了【我執】的考驗,那所有傷都是真的。
吳亡沒有真正意義上破除掉【我執】的困惑,甚至他懷疑其實這裡的【我執】是沒辦法破除的。
所以只是讓慧明和尚被迫解除了禪堂的異樣。
與此同時,也證明了一點——
不像是那些早課和齋堂中見到的只能遵守慈悲寺規則的僧人一樣,慧明和尚是能夠一定程度上控制這些規則。
他身上絕對有著某種秘密。
「未施主,您什麼時候發現能向貧僧提問的?」
面對以上的推測,對方並沒有直接回答,但也算得上默認了。
聽到這話,吳亡笑道:「第二問之後。」
「當時我就在考慮了,第二問的時候雖然問題是百香果的,但燼心也被牽扯進行了回答並且受了傷。」
「那就有些不對了,如果是我們七人對應七問,燼心已經提前回答過了,最後就會多出來一個問題,那第七問你該問誰呢?」
「兩種可能,第一,你會選一個人再度進行提問,第二,你會詢問我們所有人。」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代表了每個人是能夠重複提問的,並非對應我們一人一問,你甚至可以逮著一個人問七次。」
「那這七問的意義在哪兒呢?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七問其實和人數無關,無論進來幾個人都是問七次,並且你只說了一問一答,不可不答,不可妄語,卻沒說誰問誰答。」
「確實,不管是僧人還是香客,進來打坐面對您的提問,大家都只敢回答不敢多言。」
「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情——在這禪堂打坐,沒有地位尊卑之分,眾人皆是修行者。」
「我又憑什麼不能向你提問?」
吳亡的每一句分析都讓玩家們有些愣神。
這傢伙是機器人嗎?
他難道面對未知異常和隨時會死亡的危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嗎?
萬一猜錯了怎麼辦?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慧明和尚倒是認真地聽完後點了點頭。
目光中透露著些許羨慕地說道:「空悲住持說昨日留宿的香客中有兩位頗具慧根,想來其中一位便是您吧。」
說罷,他又看向旁邊打坐的小沙彌,眼神變得柔和些說道:「無生要是也能有您這般慧根該多好。」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剛才的影響。
不,應該說是小沙彌根本就沒有進入到那個互相提問的虛實禪堂當中,他至始至終都只是在這裡平靜的進行打坐而已。
然而吳亡卻搖頭道:「不需要,小無生有自己的慧根。」
說罷,他指著小沙彌說道:「你看,面對你的當面誇獎,他連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這個年齡的孩子情緒如此穩定嗎?」
「實則不然,他只是沒有聽見而已,此時此刻他在打坐,他的心中只有修行。」
面對吳亡的話,慧明和尚一愣。
隨後又仔細端詳起這個他呵護關愛許久,卻從未真正去觀察對方修行如何的小沙彌。
因為在此之前,只覺得對方過於年幼,不忍心其遭受慈悲寺中的異常侵蝕。
所以隨便用了些藉口讓無生獨自住在菜園。
甚至有想過無生或許會吃不了這樣的苦,從而決定離開慈悲寺的話也算是某種解脫吧。
卻沒有想到對方是真的把這一切當作考驗和修行。
慧明和尚抬頭看了看禪堂的窗戶。
眾人的目光隨之望去赫然發現此刻竟已黃昏時分。
他們在那虛實的問禪中渡過了至少五六個小時!
如果小沙彌並沒有進入剛才的問禪,並且他的體感時間沒有出問題的話。
那就證明他是真的打坐了這麼久。
並且直到此刻都還保持著完全不為外界所動的專注度。
此番境地,別說是成年人或者玩家們了,恐怕就連寺廟中的高僧都不見得有幾人能做到。
慧明和尚神情複雜道:「是貧僧著相了……諸位,這邊請。」
說罷,他伸手指向禪堂的木門,率先一步離開這裡。
吳亡直接抬腿就打算跟著離開。
吳曉悠倒是看著依舊打坐修行的小沙彌問道:「那他怎麼辦?」
對此,吳亡聳了聳肩表示:「放心吧,他估計以前天天都來這兒打坐呢,慧明肯定會在其遇到異常前送他回菜園的。」
說罷,玩家們也起身紛紛離開禪堂。
回到【我執殿】的大廳處。
看見慧明和尚已經在門口等待他們了。
跟上去來到殿外,對方一言不發地在前面帶著路。
在這慈悲寺中穿行片刻後總算來到一處破舊的庫房。
一直到開了門進入庫房後。
眾人還被那漫天灰塵嗆得直咳嗽的時候,慧明和尚才開口說道:
「貧僧知道諸位與之前的香客截然不同,你們身上也攜帶著貧僧無法理解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貧僧還是要規勸一句——回頭是岸,慈悲寺的災不是你們能涉足的,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離開吧。」
說罷,他拿起靠著牆邊的掃帚稍微清理了一下牆角的蜘蛛網。
隨後竟然彎腰把地磚給掀開了!
眾人一驚仔細看才發現,原來在那厚厚的灰塵下,這塊地磚的邊緣有一道很難察覺的縫隙,手指卡進去恰好能夠將其掀開。
地磚下並沒有什麼地窖入口啥的,僅僅只是有著一個坑洞,裡面藏著一個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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