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雄獅一般的語言系統(1/2)
「彼岸花施主,請。」
白眉老僧見姐弟倆只是默默地打量著他。
他和藹可親地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涓涓細流,示意吳曉悠去【淨手】之後隨他入寺。
聽到這話,吳曉悠眉頭一皺問道:「請問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對方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回應:「佛觀眾生,如觀掌中庵摩勒果。」
吳曉悠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入眼卻只有藍天白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光俯瞰著自己。
旁邊的吳亡將手裡的大把指甲隨手丟掉後卻平淡道:「《維摩詰所說經》。」
「啊?」吳曉悠稍微愣了一下。
對此,吳亡看著白眉老僧說道:「他這句比喻的出處是《維摩詰所說經》中阿那律尊者回答梵王的提問,原句是『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庵摩勒果』,以此形容他天眼通的奧妙,能夠毫無障礙地觀照世間一切。」
此言一出,二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白眉老僧則是露出一絲笑意,朝著吳亡微微點頭道:「未施主頗具慧根。」
眼看三人在這寺廟之外聊天歸聊天,實際上的探索卻沒有絲毫的進展。
吳曉悠也明白如果不【淨手】的話,估計會一直這麼僵持著。
所以,她也迅速蹲下要用溪水清洗著自己的雙手。
在接觸到溪水的瞬間,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透心的涼意。
好在這種涼意稍縱即逝,隨後便是恰到好處的溫暖,完全不像是流淌在山林間的溪水,反而像是家裡調好溫度的自來水。
「嗯?」
有了吳亡的前車之鑑,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並且全神貫注的感知。
忽然,她隱約間感受到溪水中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掠過自己的指尖。
正準備將手從水中抽出來時,白眉老僧適時說道:「施主請繼續,淨手需徹底,否則污垢殘留,佛法不悅。」
面對這種情況,吳曉悠也只能繼續清洗著雙手。
也儘量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淨手】這個過程。
這一次感覺更加明顯了。
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是被什麼東西握住了,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一隻手,在水底伸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引導著自己的動作,幫忙進行清洗,動作溫柔卻不容抗拒。
然而,當吳曉悠淨手結束後從水中抽出來。
白眉老僧卻愣住了。
他看見吳曉悠的手掌除了指甲稍微被修剪些許,並沒有產生任何的其他改變。
反觀旁邊的吳亡,如果仔細端詳的話,其實能夠發現他的手除了指甲被修剪以外,還比以前更白了,皮膚也更加光滑,甚至光滑得都不像是人類皮膚。
「好了麼?」吳曉悠歪頭問道。
白眉老僧這才回過神來說道:「看來女施主與我佛有緣,這邊請。」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側門走去,示意姐弟倆跟上。
吳亡聳了聳肩並沒有絲毫懼意地邁腿往前走,吳曉悠則是跟在身後悄悄把自己剛才的感覺說了一下。
面對二者不同的感受,吳亡並沒有很意外。
他低聲說道:「我經歷的應該是正常的【淨手】環節,去污除垢多半是讓雙手更加完美。」
「而你的手,本來就是完美的。」
吳亡不清楚這寺廟中所謂的佛對於完美的定義是什麼。
起碼從自己身上能夠看出來,人類的手單純洗乾淨在其眼中並不完美,對方還幫自己的手加了個磨皮和美白的特效。
然而,二姐就連紳士企鵝也說她的本質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是一塊無法被任何外來力量同化的舊日碎片。
所以,這溪水頂多只能幫她把手洗乾淨而已,並不能施加其他的一些東西。
在吳亡看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兒。
起碼也讓二姐在副本中不容易被某些詭異的力量所影響自身。
姐弟倆默默地跟著白眉老僧往裡走。
卻發現整個寺廟內異常的安靜,就連他們三人的腳步聲迴蕩也清晰可見。
可這是不應該的啊!
香火鼎盛來往者絡繹不絕,怎麼可能如此安靜悠然?
吳亡快走兩步上前問道:「誒,禿驢,門口辣麼多酒囊飯袋和歪瓜裂棗去哪兒了?」
白眉老僧:「……」
這傢伙是不會說人話嗎?
攻擊性這麼強?
深呼吸一下後他才說道:「眾生隨業,各有所趣。」
「施主不必擔心同伴的去處,哪怕是隨香客入寺,表明掛單住寺的意願後自會有人引導他們過來,施主也很快便能與同伴重逢。」
「但老衲勸戒施主儘量別妄造口業,否則這淨口一關不是那麼好過的。」
吳亡聽此露出一副並沒有放在心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起來那些單純參拜完就走的香客,和他們這些打算入住一段時間的人,進入的或許都不是同一個慈悲寺。
就是不清楚自己和二姐這種在寺外就開始【三淨】環節的人,與其他玩家那種先跟著香客進來後才進行【三淨】的有什麼區別。
吳亡認為這其中肯定有不同。
否則的話,完全不需要在外面單獨給開個側門了。
「到了,這裡便是【淨口堂】。」
思考之際,兩人也來到了一處偏院,院內有一排石制水槽,槽中清水蕩漾清澈見底。
旁邊還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石台,上面放著七隻樸素的陶碗。
「請二位施主用陶碗淨口,飲此清泉甘露,滌盪口舌之惡。」
說罷,白眉老僧又如同在外面交流完一樣,站著一言不發只是露出和藹的笑容看著兩人。
很顯然是要兩人淨口之後才會有下一個步驟。
吳亡一馬當先走到石台旁,看著上面的七個陶碗有些沉思。
這數量……剛剛好。
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正好七人,如果是像【梨園軼事】那樣整個戲院中只有玩家是外來者也就罷了。
可慈悲寺中每日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這禿驢是怎麼確定只會有七個人留下來住寺的?
吳亡仔細端詳這七個陶碗,發現其中五個內部還殘留著些許水漬,看起來似乎是剛用過不久。
「哦?他們五個先來過了?」吳亡挑眉端起一個沒有用過的陶碗。
整體來看這碗樸實無華,也就碗中底部有著一個花苞的彩繪。
他拿著直接往水槽中舀了滿滿一碗。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喝了下去。
旁邊的白眉老僧笑容愈發燦爛,甚至有些詭異起來。
本應是透心涼心飛揚的清澈泉水,在接觸到吳亡舌頭的瞬間宛如岩漿一般炙熱,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人感覺吞咽的是烈火而非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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