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靈災玩家(1/2)
再賭一次?
聽見這個詞彙從對方口中說出來。
尼亞笑得前仰後合都快維持不住自己的液體形態了。
縱觀人類歷史的長河,其實就是一部曠世絕倫的戰爭史,在這一場又一場有形的或者無聲的戰爭中,人類惟一能夠吸取到的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吸取任何教訓。
正如它剛才所說的那樣——人類的劣根性是不會改變的。
這傢伙明明知道自己上一次的賭博交易輸得那麼徹底,不僅僅是將他自己和妹妹花無憂的自由永遠輸掉了。
更是連帶著打破了這個原本【扭曲】和【永恆】信徒五五開的世界。
如今這個世界的【扭曲】信徒已經被花無垠作為源頭的【永恆詛咒】消滅得十不存一。
無論他是否終止詛咒,這個世界淪為【永恆】的一部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現在竟然還要來賭一次。
簡直就像是在賭場輸得一乾二淨的賭徒,妄想著找其他人借了錢再贏回來一樣癲狂。
然而,除了已經失心瘋的賭徒自己以外,任何人都能夠猜到試圖通過繼續賭博贏回老本的下場是什麼。
那一定是輸得更慘!
「真是可笑的人類,我為什麼要和卑賤的你再一次進行看似平等的賭博交易……」
「哦,你不敢啊。」
尼亞譏諷的話還沒有說完。
便被吳亡一句平淡的吐槽給打斷。
它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雖然石棺中這傢伙就躺著這裡自己每日都能看見,但不知為何總感覺今天醒過來的他異常欠揍。
甚至讓自己都想要直接將其捏碎了。
「不敢?人類,你在妄言我作為尊者子嗣的尊嚴……」
「那不還是不敢嗎?」
在尼亞開口的瞬間,吳亡再次將其打斷,甚至還乘勝追擊道:
「或者你覺得懦更好聽?還是怕輸?慫包?你需要我換幾種形容詞?」
「差不多得了,還扯什麼尊嚴問題,騙哥們可以,別把你自己也騙到就行了,你也別跟我談什麼人生,你都不是人生的有啥好談的。」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過分。
聽得內心深處花無垠自己的靈魂那叫一個顫抖。
這傢伙是真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嗎?
為什麼他能對著一個尊者子嗣如此大呼小叫,用詞之惡劣讓自己光是聽著就感覺火冒三丈。
尼亞不會直接把自己給撕了吧?
在花無垠的忐忑不安中。
尼亞忽然狂笑起來。
「好!人類!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的,但既然你想要徹底輸掉一切,我也很樂意見到我主再收穫一位忠誠的信徒。」
「你,想要怎麼賭?」
它是高高在上的尊者子嗣,尼亞見人類就宛如人類見螞蟻一樣。
倘若一隻被你裝在水杯里的螞蟻要求和人類掰手腕的話,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恐怕也不會為之感到退縮。
這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這是螳臂擋車的笑話。
在吳亡的言語攻勢下,在負魅力值的影響中,更是在【眾矢之的】的狀態內。
尼亞不能再接受自己被人類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當然,它很清楚對於這種自負的天才,如果自己只是惱羞成怒單純的將其殺死,並不能讓對方感到後悔和痛苦。
只有在對方最驕傲的領域將其打敗,才能從內心深處摧毀掉所謂的天才。
面對尼亞這般反應,似乎也在吳亡的預料之內。
他咧開嘴笑道:「我說了,我已經將詛咒從我體內祓除了,你可以先檢查一下。」
「現在,我想讓你再將詛咒植入我的靈魂,這一次,無需你再使用賽博永恆城的詭計。」
「不需要將詛咒數據化,我會當著你的面讓詛咒消失,讓你看看所謂的【永恆詛咒】是多麼可笑和不堪一擊。」
「如果我贏了,你要承諾絕對不會再碰花無垠和花無憂一下,否則的話你就要被驅逐出這個世界永遠不得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我輸了,我將自願成為【永恆】的信徒,將我的餘生都奉獻在詛咒的傳播上。」
「偉大的尊者子嗣,既然之前的賭博交易只是幌子,真實目的是掩人耳目詛咒全世界,那事已至此為什麼不直接將其擺在檯面上來呢?」
說罷,他繼續挑釁般動了動自己那被白布裹著的枯木手掌。
尼亞那星河般璀璨的液態軀體映照出他現在的憔悴模樣——
哪怕纏著白色的布條也能從縫隙間看見,每一根肋骨都在發黃的皮膚下清晰凸起,鎖骨深陷成兩個盛著陰影的碗,喉結突兀地懸在凹陷的頸窩之上隨時會掉落。
腹部深深塌陷成盆地,脊柱節節凸起如念珠,肩胛骨也好似一對蜷縮的枯翼,隨著呼吸緩慢地展開又合攏。
每一次呼吸還引起胸腔短暫的顫抖,如同將熄的燭火在蠟油耗盡前最後的搖曳。
花無垠的身體已經快看不出血肉之軀的姿態了。
那是一幅以骨骼為筆、薄皮為紙勾勒出的生命殘卷。
然而,哪怕如此,這副風中殘燭的雙眸中透出的卻依舊是屬於天才的驕傲自負。
他依舊堅信自己會贏得這場勝利。
尼亞笑了。
它承認自己低估了這個自負的傢伙。
當然,低估的不是對方的自信,而是對方作為【永恆】信徒的資質。
本來想要將【扭曲】的信徒轉化為【永恆】信徒這種行為,只是兩個尊者的信仰底下常見的互相噁心的手段而已。
現在尼亞是由衷地覺得這傢伙太適合作為【永恆】信徒了。
他的自負和對勝利的堅定仿佛不會隨著任何事物而動搖。
收下這樣的信徒簡直是一種享受。
啪——
那液態軀殼上湧出一根觸手重重地拍在對方的手上。
擊掌為誓的瞬間。
一枚【永恆詛咒】的種子也隨之傳遞到對方體內。
尼亞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你想著,哪怕是輸掉這場賭博交易,最後的結果也是被【永恆詛咒】抹殺掉,死了也算是對這個世界其他受害者賠罪了,死人無法成為【永恆】信徒的,對吧?」
「可惜,我會在你徹底失敗,即將被【永恆詛咒】抹殺掉的那一刻保住你的性命。」
「在你轉化為【永恆】信徒之後,我費點兒時間去尋找另一塊能媲美你的詛咒電池,這個世界剩餘的詛咒交給新的電池就好。」
「我會先讓你親眼見證自己世界淪為【永恆】之地,再把你帶去其他世界,你的餘生會見證一個個同樣的悲劇發生,持續的時間則是永遠。」
「這場賭博交易,我接了。」
說罷,它開始感受到自己抓住的這隻手愈發脆弱。
正如此前所言,詛咒的唯一作用就是將一切不屬於【永恆】信仰的生物殺死,方式則是使他們的生命力快速消耗,以此感受生命短暫的脆弱和絕望。
現在,花無垠體內的靈魂正在一點點消散。
誠然,尼亞感覺到了一絲和過去不同的現象。
對方體內的靈魂消散速度比自己預料中要慢得多。
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能抵禦詛咒的侵蝕!
「呵呵,可惜,人類終究是脆弱的,這不是你們能指染的力量。」
伴隨著尼亞的嘲諷。
靈魂消散的速度也開始逐漸加快。
是啊,抵禦侵蝕而已,並不代表著對方能反過來祓除詛咒。
不過是死得稍微慢一些而已,這樣的結果也只是在臨死前感受到更長更折磨的痛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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