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眾生之佛(2/2)
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說道:「老衲法號空悲,目前是慈悲寺的住持。」
住持!
這兩個人讓大伙兒瞳孔微微一縮。
沒想到其中一個支線任務的目標一直都在他們面前。
這種級別的NPC不應該很難接觸到嗎?
要知道一座寺廟的住持既要對外負責宣揚佛法,又要對內統理所有僧人。
按理說很忙才對吧!
怎麼這傢伙一天到晚都跟著他們這些玩家附近轉悠?
「你口中的渡業方丈,應該是上一任住持吧?」吳亡眯了眯眼說道:「你接了自己師兄的班。」
白眉老僧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語氣相當謙卑地說道:「老衲羞愧,遠不及渡業師兄對佛法的理解之深,接班住持一職榮幸之至。」
聽到這話,玩家們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們詫異的不是空悲住持是渡業方丈的師弟,而是吳亡為什麼知道渡業方丈是上一任住持?
要知道剛才對方只說了渡業方丈是慈悲寺第一個成就【眾生佛】果位的人,並沒有說他和自己的師兄弟關係啊。
「雖說過程有恙,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
「諸位既然已經完成早課,那便去齋堂用膳吧。」
「齋堂的位置就在我寺西側,尋不得路的話,可以問一問沿途的僧人。」
說罷,空悲住持如同昨天在淨心殿時那般一樣,直接轉身離開門外後不見了蹤影。
玩家們對視一眼也紛紛離開大雄寶殿。
畢竟主線任務還是得住七天。
這麼長的時間,在寺廟中吃齋飯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也必須儘快了解齋堂會有什麼樣的規則。
但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對吳亡知曉的內容更加感興趣了。
尤其是眼神古怪的堡壘。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未亡人和彼岸花確實是本人。
可為什麼這兩人的異常指數會比剛才的經文還要高呢?
是他們接觸了什麼東西嗎?
那就只能是昨晚上的事情了。
看著眾人的表情,吳曉悠走到他們身邊輕聲說道:
「晚上在迷霧中的怪物確實全部都是血屍,他們沒有皮膚只有血肉,並且不像寮房中的規則一樣無法用暴力破解。」
「就好似真正的殭屍一樣能夠觸碰,只是被打碎之後在天亮時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目前還不知道誕生的原因是什麼。」
「除了在殺血屍以外,昨晚上我和阿弟還去了藏經閣。」
「在那裡面找到了一本奇怪的日誌,上面記載了慈悲寺的一些秘史。」
「其中,就提到過渡業方丈和空悲住持的法號。」
聽到這裡,眾人的表情立馬好奇起來。
難怪吳亡會知道這兩人之間有所關聯。
原來是昨晚上找到了相關的線索。
吳曉悠繼續開口說道:「按阿弟的說法,方丈本質上是住持的另一稱謂,兩者並無大小、尊卑之別。」
「但實際情況是,所有的方丈首先必須是住持,但並非所有的住持都能被稱為方丈,只有當住持的修為、德行、以及寺廟的規模達到一定標準並舉行了正式的升座儀式後,才被尊稱為【方丈】。」
「那能夠成為方丈的人,你們認為成長經歷應該是什麼樣的?」
面對吳曉悠的提問。
哪怕是對於佛教文化不了解的馬克杯也下意識開口道:
「當然得是一直都很優秀的僧人被層層提拔上來的吧?」
「畢竟成為住持可謂是掌管著整個寺廟,上一任住持在選接班人的時候,肯定得選優秀的僧人啊。」
「更何況是成為方丈的人,聽起來算得上住持中的住持。」
眾人聽此點了點頭。
別說是寺廟了,哪怕是任何組織的領袖在選定接班人的時候,肯定也是奔著優秀人才去的啊。
不然的話,誰會選一個歪瓜裂棗的傢伙來當接班人?
吳曉悠也是點頭說道:「確實,從常理來看就應該是這樣。」
忽然,她的語氣一轉凝重道:「然而,事實是慈悲寺中法號為【渡業】的僧人,在成為住持之前卻是一個相當糟糕的傢伙。」
「首先,他並非自幼出家的小沙彌,而是年過二十五以後才上山出家的。」
「這人出家之前,在遠山城因調戲官眷被朝廷追捕,逃了數年才來到雲州這座位於深山當中的慈悲寺,瞞著所有人剃髮為僧。」
「他相當精於察言觀色,知道當時住持法號為【性空】的老和尚喜好字畫,典當了上山前最後的積蓄購得一幅古董殘畫,謊稱是祖傳家寶,出家以後已經看破塵世俗物,就將其送給老和尚。」
「老和尚想著慈悲寺中的僧人基本都不怎麼與外界打交道,念他在紅塵摸爬滾打過懂得俗世的規矩,沒過幾年就將其從一介燒火僧提拔為庫頭,也就是負責管理寺院的物資、財務、糧食、法器以及日常用品採購等事物的職位。」
「然而,成為庫頭之後,在下山採購日常用品物資的便利,他也開始向當地富紳『化緣』。」
「進門後不談布施,先送開過光的法器,暗示對方有血光之災,需重金供奉才能化解。若有富紳不信,便派小僧前去散播謠言,說那戶人家得罪了菩薩,逼迫對方花錢消災。」
「而他又拿著這筆錢結交府縣官員,出入乘轎與知府大人稱兄道弟,飲酒啖肉儼然一位『佛門顯貴』的模樣。」
這番話讓眾人面面相覷。
臥槽!這他媽哪兒是出家人啊?
分明就是一個逃犯藉助和尚身份招搖撞騙啊!
然而,吳曉悠的話還沒說完。
她繼續向下說道:「不僅如此,日誌中記載當時寺中有一位苦行僧,法號為【悟真】,常在禪堂當眾指出渡業破戒,敗壞了佛門清規,但因為沒有實際證據也無法讓眾人徹底信服。」
「渡業私下卻指使心腹誣陷悟真偷盜寺中香火錢,並且還故意在其房間當中藏匿贓款,來了一出人贓並獲的惡人先告狀。」
「悟真有口難辯,被當眾杖責二十,逐出山門。」
「悟真離開慈悲寺後,在山腳下失了蹤,從此再也沒人見過他」
「而慈悲寺後山的亂葬崗里,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沒有標記的土包。」
這些話讓人更是瞠目結舌。
招搖撞騙也就罷了,這傢伙甚至已經開始害人命了啊!
這樣的人成了住持甚至是方丈?
最後還是成就【眾生佛】果位的存在?
密碼的!這和空悲住持口中的渡業方丈是同一個人?
在感到震驚之際,玩家們也感到些許的不解。
如此秘史,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記載在日誌當中,甚至還將這本日誌就放在慈悲寺內的藏經閣里。
難道就不怕渡業看見嗎?
而且,對於這些本不應該被外人所知之事如此了解。
寫下這日誌的人又是誰?
忽然,走在前面的吳亡回頭看了一眼剛才上早課的大雄寶殿冷聲補充道:
「那本日誌落款人的法號是——」
「空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