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橘子味的告別(1/2)
玳瑁將自己等人在尋找那些與吳亡接觸過深的人告知了離職醫生。
對方一眼就看出這群人要針對吳亡,一下子那種同病相憐的戰友情都快出來了。
立馬拍著胸脯表示會以最快的速度幫忙進行尋找。
隨後轉身就要去找同事幫忙。
結果,剛一回頭就撞上了某個站得筆直的人。
還沒等離職醫生開口說什麼,赫然發現對方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衣服上也掛著工作牌。
這是微笑者!
離職醫生當然很清楚最近風聲很緊。
除了白天微笑者巡邏的頻率和各處站崗的人數驟然增加,就連平時晚上幾乎見不到微笑者的情況,也變成了24小時有人值班堅守崗位。
之前的起立事件由於無法確定和抓捕吳亡,所以這個罪行直接就落到了貸款銷售們頭上。
工廠不在乎誰會付出代價,它只要這件事情有人擔責就行了。
這讓原本自認為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貸款銷售們,除了被列入低效資產觀察名單以外,更是一下子被罰了相當大一筆願望點。
現在離職醫生看見微笑者就犯怵。
連忙賠笑道:「抱歉,沒看見您過來了,我馬上離開。」
說罷,他錯身就想要快速離開。
卻不料,那微笑者抬起手一下子摁住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員工#2557,請留步,工廠方面需要您做一份調查問卷,請您配合。」
隨後,他的目光又看向玳瑁等人。
用同樣的語氣挨個把所有玩家的工號都說了出來。
並且表示這份調查問卷他們也需要做。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事件,玩家們心中不由得一顫。
難不成他們已經暴露了?
不應該啊!經過吳亡那麼一鬧騰,大清洗的數據模型建立得再怎麼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做出來吧?
玳瑁則是想得更深一些。
她看著這個微笑者的表情、動作甚至是眨眼的頻率等各方面細節。
揣測著另一種可能性——
「這傢伙會不會是吳亡假扮的?」
自從猜出對方是假扮成女性微笑者去暗度陳倉之後,現在玳瑁是看每個微笑者都像是吳亡假扮出來的。
尤其是這會兒,好巧不巧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來帶走他們的微笑者……
但可惜的是,她沒辦法驗證。
這也是玳瑁認為吳亡之前假扮成微笑者的高明之處。
就算當時她這邊在第四層的那兩個玩家看出對方可能是吳亡了。
也絕對不敢當面上去試圖拆穿吳亡的偽裝。
只要有這麼百分之一認錯的可能。
員工以及玩家們都絕對不敢去質疑微笑者。
就像現在,哪怕是玳瑁本人面對這個微笑者的要求,也只能低著頭跟對方一同向樓上走去,不敢去驗證他是否是吳亡。
來到樓上某個有點兒像之前經驗分享會的會議室之後,對方朝他們遞過來了一迭問卷。
包括玳瑁在內,所有玩家都傻眼了。
離職醫生更是呆滯得嘴巴都張大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管這玩意兒叫做調查問卷?」青檸忍不住開口道。
原因無他,因為這每一份問卷的厚度都相當於一本書了。
難以想像這裡面究竟有多少道題目,又需要做多久才能搞定。
「當然,請各位一定要認真填寫,這將涉及到各位的行為評級。」微笑者平淡說道。
隨後,他便坐到了所有人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那一副不管你們做多久我都會死死盯住的樣子徹底讓大伙兒絕望了。
這還找雞毛的人啊!
做完這套問卷黃花菜都他媽涼了!
玳瑁眯了眯眼睛攥緊拳頭。
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如果對方真的要一直待在這兒監視,那多半也不會是吳亡偽裝的。
那小子沒這麼多時間一直和玩家們待在一起,他肯定有別的計劃要行動。
可要是面前這人是真的微笑者,那又為什麼會讓他們做這麼誇張的問卷呢?
這很顯然是在拖延時間啊!
微笑者在幫吳亡的忙?!
玳瑁覺得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她想不明白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現在整個工廠的微笑者都巴不得將吳亡找出來生吞活剝了。
怎麼可能幫助他拖住自己等人?
看著玳瑁絲毫沒有動筆的意思,那微笑者只是保持笑容,抬手指著桌上的問卷說道:「請儘快作答,如需用餐或者方便請及時通知,我會讓專員將夜宵送過來,或者陪著各位去如廁,請放心,我們絕對保護您的隱私安全。」
這句話更是徹底將後路堵死。
連上廁所都要派人跟著。
就差明說你們這些人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離開了。
會議室的燈光很溫和。
照在微笑者的工作牌上把他的工號映得熠熠生輝——
HR-2714。
他還有一個名字。
他叫張明遠。
自從吳亡提醒他毯子上有小石子後,張明遠思考了很久。
最終將那被踩踏得有凹陷的地毯給換了一塊新的。
既然鞋裡有小石子並且還將腳都磨得皮開肉綻了的話,那鞋子估計也已經被磨破了。
穿著這樣的鞋子走路姿勢也會不對的。
那索性就換一雙鞋。
他不知道吳亡現在想要做什麼。
但他知道想要重新開始的話,最好的時機就是立馬去做。
別再想著自己曾經安排的外部程序了。
就讓吳亡那傢伙去瘋去鬧吧。
自己只需要幫對方處理一些沒空搭理的小問題就行了。
比如,這群同樣不像是正常員工,但卻和吳亡關係不太好的傢伙。
「希望這一次,鞋子裡沒有小石子吧。」
張明遠如此想著,目光死死盯住玩家們,看得他們心裡直發毛……
此時此刻,第三十三層的員工住所。
走廊里的燈光還是一如既往的舒適,畢竟這層樓的主題就是家的溫暖。
一道鬼魅般的身形從燈光映照出來的某個影子當中鑽出來。
隨後,他緩緩來到233號房間門口輕輕敲響。
門上那道被拳頭砸出來的凹痕還在,像是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咚咚咚——
敲了三下,不輕不重。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咚咚咚——
他又敲了三下,並且輕聲說道:「周平,我來還東西了。」
沉默片刻後,房內才傳來腳步聲。
只不過那腳步走得很慢也很重,就好似一個人才沙漠裡走了很久忽然聽到水聲時的猶豫,他害怕那是海市蜃樓的虛幻,擔心走過去發現其實那裡什麼也沒有。
咔噠——
門開了。
周平站在門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著能夠看見脖子附近全是長長的疤痕。
那不是工傷,是他自己抓出來的。
在這段時間內,他陷入了深深的失眠,夜裡一遍又一遍地抓撓著皮膚,那種刺痛感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吳亡與其分開才幾天沒見,感覺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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