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魚餌(1/2)
吳亡在玳瑁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他這一次倒是沒有去其他樓層亂逛。
因為在電腦上選擇任務之後,手環內也彈出來該工作任務的詳情。
現在這項工作需要立刻執行,已經有不少預備員工在樓上等候了。
當他從願望展示廳的樓層出來時,第一批預備員工正在焦急的原地踱步。
兩男一女,穿著倒是和吳亡沒有什麼區別,手腕上也同樣帶著電子手環。
只不過他們的電子手環屏幕暗淡,似乎並沒有被激活。
估計要和之前一樣,他們決定入職培訓,去往樓下的培訓大廳才會激活手環。
現在嘛……
多半就是欲望工廠想辦法誘惑他們入職的前奏了。
所以需要吳亡來帶這些人體驗一下自己的願望,感受一下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是何等的歡喜。
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入職,並且朝著這個雖然短暫擁有,但卻永遠不可能達成的目標為之努力一生。
吳亡自顧自地走到展廳邊緣,那裡有一個顧問工作檯,之前上來的時候這裡坐著一個人,現在對方已經不見蹤影。
即使工作任務上顯示對方是請了病假,可吳亡始終覺得這傢伙多半永遠不會回來了。
下一次再看見這裡有人坐著,多半已經是新的員工了。
啪——
吳亡坐在工作檯後,就像登錄工位一樣用手環在顯示屏前晃了晃,上面便自動亮起工作信息——
【願望顧問工作檯】
【現任顧問:#00000(替崗)】
【今日接待應接待人數:6】
【權限狀態:願望搜索免審批(臨時)】
【注意事項:本崗位需要幫助預備員工完成初次願望體驗,體驗內容由顧問從工廠推薦列表選取……】
後面還寫了一堆操作流程,看上去稍微有些繁瑣。
然而,吳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什麼注意事項上面。
反而在【願望搜索免審批】的字樣上。
「哦?免審批?也就是說,我可以在這期間搜索任何一個人的願望檔案?」
「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吳亡從這個搜索免審批能夠判斷出,之前自己能夠搜出周平的願望,多半只是運氣好而已。
他是新員工,還沒有上傳自己的願望,所以需要重新輸入願望進行搜索。
這樣才恰巧繞開了正常審批,把他當做初體驗來判斷。
如果是正常流程的話,多半輸入周平的信息以後,這個願望體驗還得先審批等候,不知道多久才能進行體驗。
很顯然,這是樓下那位好朋友員工沒有說的信息,想故意刁難吳亡讓他吃癟。
「看來還是給他關機關少了。」
吳亡決定之後每隔幾個小時就悄悄給對方關機一下。
他點開搜索界面。
往裡輸入的第一個名字依舊是周平的員工編號。
現在有顧問的權限之後,看看能不能臨時體驗一下對方的完整願望,說不定從中還有他妻子的線索。
然而,卻彈出來一串意料之外的字樣——
【該員工檔案已被工廠資料庫封存,您的權限不足,詳情請諮詢HR部門】
吳亡眯了眯眼。
不對勁,周平在自己接觸他的時候肯定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員工,對方與所有正常員工都沒有任何區別。
否則工作任務也不會派出有關於他的東西了。
明顯只是當做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來處理。
現在檔案卻被封存了?
如果說中間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那多半也只有一個——他和自己接觸過。
「所以,工廠盯上的人實際上是我?」
「為什麼一點兒也不意外呢?」
對此,吳亡只能聳聳肩。
畢竟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了,好歹是和大老闆【欲望】法則有關的副本,祂肯定在自己進入的那一刻就察覺到。
現在已經開始給自己整活兒了。
重新將界面返回,那焦急等候的三人也略顯猶豫地走過來。
試探性地朝吳亡問道:「您好,請問是您帶我們體驗願望嗎?」
吳亡點了點頭表示:「坐。」
率先坐下的是一個少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道:「您好,我叫陸仁甲,我需要怎麼做?」
吳亡一邊重新看流程,一邊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回應:「先說說你的願望吧。」
看著他這種態度,對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信任,有些遲疑地表示:「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這裡的東西……都是真的?」
吳亡瞥了一眼對方,這個少年提問的時候,眼睛裡的光是很單純的。
那種沒有被世界傷害或者欺騙過太多次,不含貪慾和算計的目光。
愚蠢而清徹的大學生。
這是對方給自己的第一印象。
他笑道:「這個問題嘛,取決於你怎麼定義『真的』這個東西。」
「額……」對方顯然有些迷茫。
「算了,不跟蠢人玩哲學,沒意思,那是聰明人的遊戲。」吳亡靠著座位的靠背戲謔地說道:「你要是有時間,我跟你講個故事,絕對保真,就發生在樓上不遠的地方。」
「有個男人來過這裡,許下了願望,花錢把他去世的妻子復活了。」
「工廠提取了他大腦里的記憶,做了一個和原版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的AI作為商品給他。」
陸仁甲瞳孔放大,沒想到工廠居然還能做到復活這種事情,下意識說道:「這不是很好嗎?」
吳亡微微搖頭。
「聽起來很好,但那個AI不會頂嘴不會說夢話,不會在他做錯事是罵他,只會無時無刻的微笑,她太完美了,完美到隨時都在提醒男人——他自己的愛並不完美,真正屬於他的妻子已經死了。」
「所以,他差點兒瘋掉了。」
吳亡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道數學題的解法。
他在觀察陸仁甲的反應。
對方沒有立馬說話,而是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環,睫毛在顫抖並非是哭泣,只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那個男人後來怎麼樣了。」最後陸仁甲默默地問道。
「還在還債,不出意外的話,工廠不爆炸,他一輩子都還不清了。」吳亡樂呵地說道。
對方沉默了。
吳亡本以為這傢伙會退縮,或者說選一個相對安全點的小願望來試試水。
卻不料,陸仁甲還是堅定地說道:「我的願望是——把我媽媽的阿爾茲海默症治好。」
他的聲音很輕,但咬字卻很用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