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我以我血薦軒轅(1/2)
「牛鼻子,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吳亡的聲音忽然變得平穩下來。
見此情況,算命老道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抱歉,尊者層次已非人力所能及也,我等能助你避其視線,但也無法直接影響尊者。」
「貧道甚至沒辦法在此刻看見任何的未來畫面。」
一個東西想要將其藏起來,可比從別人手中奪過來簡單多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算命老道能夠用吳曉悠的【舊日】氣息掩蓋住吳亡的【不死】特質,本質上因為這只是在藏而已。
可現在吳曉悠已然落入了【至樂】手中,那想要將其從尊者手裡搶回來,那就已經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能夠和尊者掰手腕的人類,並不存在。
哪怕是青龍,也同樣得藉助與【混亂】的同盟才可以。
如果只有青龍自己的話,恐怕在尊者面前也保護不了任何人。
現在這是一位尊者的誕生。
這一刻的未來是屬於祂的。
饒是算命老道神眼通天,在這一刻對未來的測算都是茫然的。
聽此,吳亡嘆了口氣說道:「嘰里咕嚕的說啥呢,那就是沒招兒了唄。」
說罷,他將【人走茶涼】雙手捧著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來和我賭一把大的。」
「賭贏了,那不僅【不死】不會落入尊者之手,估計就連現實世界都還有希望不讓尊者徹底入侵。」
看著他手中的道具,算命老道臉色一變,下意識問道:「如果你賭輸了怎麼辦?」
吳亡瞥了一眼那已然五采繽紛的天空,喃喃自語道:「那就讓一切跟著我下地獄唄,反正現在已經不能再壞了,你不會以為我會愧疚吧?」
說完這話,他切出來燕雙贏的帳號。
向那許久沒有回過自己話,也不知道能否看見這一切的青龍發送一段消息。
大致內容就是將自己的【放逐計劃】解釋了一下。
並且還點出現在因為意外情況反而出現了一線生機之處。
那便是——尊者們沒打算真的和青龍與【混亂】的結盟硬碰硬。
祂們或者說【慾海靈尊】謀劃的,說到底只是讓【至樂】這個同樣不清醒的尊者去做出錯誤的判斷。
也就是說,在【至樂】真的撞上去之前,青龍也不用擔心其他尊者先來試探試探。
祂們可不想在其他尊者面前損失一丁點兒力量。
意外出於笑川劍被二姐所持有,生機也同樣可以來源於此。
如果是吳亡拿著笑川劍的話,那恐怕【至樂】早就在【欲望】的幫助下迅速甦醒了。
正因為現在缺少了這一點兒【欲望】的幫助,所以導致【至樂】的甦醒是異常緩慢的,並非是一蹴而就。
起碼目前二姐的氣息才到尊者子嗣的強度。
子嗣離真正的尊者還有天塹一般的差距呢!
既然如此,那或許可以讓青龍下來,先把尚未真正攀升到尊者層次【至樂】那甦醒的苗頭給遏制住。
只要吳曉悠最終沒有真的被【至樂】奪走,那青龍和【混亂】的壁壘就依舊穩固,其他尊者這趟只能是無功而返。
當然,吳亡用腳都能想到,一旦青龍下來的話恐怕無論【至樂】是否真的甦醒,也會在不清醒的狀態下朝青龍撞過去。
那麼辦法又饒了回來了。
得用一種讓【至樂】相比於去找青龍麻煩,更容易受到驅使的本能去引誘祂。
那便是【不死】的特質!
這杯茶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喝,只不過這一次喝下之後……
吳亡不能展露【不死】就立馬遁走。
他得在現實世界留下來。
停在所有尊者的注視之下。
吳亡賭天際之外的那些尊者,現階段還沒辦法直接從現實世界將自己瞬間擄走。
那麼眼下唯一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尊者便是【至樂】了。
只有祂是從現實世界直接誕生的,此時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並不需要像其他尊者那樣先通過青龍和【混亂】構成的壁壘。
吳亡再賭青龍能夠在【至樂】抓到自己之前,下來將祂從吳曉悠和笑川劍上剝離。
祂現在還只是種子!就像曾經的【絕望種子】那樣!一定還有能夠暫時將其處理掉的可能!
只要青龍能意識到這一點,那他也絕對會想盡一切且辦法來幫忙!
畢竟,解決掉【至樂】的問題,就等於是間接解決了這場尊者入侵的危機。
這將是一場把世界命運押上的賭博。
如果自己被【至樂】先抓住,祂會做什麼吳亡不知道,但既然【不死】能夠讓所有尊者都趨之若鶩,那得到【不死】的【至樂】或許會從現階段最孱弱的尊者一躍成為凌駕於其他尊者的存在。
屆時,祂甚至會有能力消滅掉【苦痛】,徹底成為所有生靈唯一遵守的法則。
不僅僅是現實世界,恐怕萬千副本世界也難逃此劫。
也正因如此,吳亡之前才沒有把【放逐計劃】給青龍說過,徵求對方的意見。
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同意這種荒謬的計劃,畢竟讓【不死】徹底暴露在尊者面前還是太過冒險。
可惜,現在已經到必須走這一步的時候了。
「二姐,咱們來玩一場鬼抓人的遊戲吧。」
發送完消息後,吳亡望著吳曉悠身上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已經遠超於哭臉怪人淆視的程度了。
他已經顧不得青龍是否看到了消息,並且有沒有想到辦法。
對方依舊沒有回應他。
現在,必須要喝茶了。
再不喝的話,等吳曉悠體內的【舊日】徹底被抽乾,那一切都晚了。
「再見了,這個操蛋的世界。」
吳亡仰頭舉起【人走茶涼】。
將其中冒著滾滾熱氣的茶水倒入口中。
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啊。
這種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真正意義上要靠運氣去進行賭博的感覺。
這也是第一次,吳亡面對自己決定開始的賭局。
他沒有了必贏的把握。
會贏嗎?
希望會吧……
嗡——
就在茶水即將觸碰到其嘴唇的一剎那,時間仿佛在陷入了某種停滯的狀態。
海面上激起的水花停在半空,振翅的鳥兒同展開雙翼的吳曉悠成為定格的畫面,算命老道攥緊拂塵的手陷入僵硬……
唯有天空中那些繽紛的色彩還在流動。
呼——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虛空中探出,穩穩地拿起【人走茶涼】的頭顱杯,將倒出的茶水盡數裝了回去。
他隨手將【人走茶涼】放回吳亡手中。
也就這一刻,吳亡身上的時間似乎又流動了起來,讓他看清楚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何人。
「現在就做出這一步,未免太操之過急了吧?」
「現實世界真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了嗎?」
望著對方那張並不算帥氣,甚至鬍子還稍微有點兒凌亂的臉,卻給人一種靠譜成年大叔的既視感。
吳亡從未有這麼期待某個人的出現。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語速說道:「龍爺!你可算是來了!剛才我發你的消息都看見了吧?咱們趕緊趁著【至樂】還沒有完全……」
話音未落,青龍那厚重有力的手掌便拍在了吳亡的肩膀上,打斷了他那念咒似的快速發言。
看著他不解的眼神,青龍抬起頭望了一眼那展開出粉紅色樹葉雙翼的吳曉悠。
她懸掛在半空中宛如一尊降世的神明。
青龍感慨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但很可惜,這種程度的甦醒,沒有任何人能夠將【至樂】從她身上剝離。」
「無情仙靈魂上的種子也是尊者親手所為,哪怕是我也沒能在爆發之前看出任何的端倪,更別提將其清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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