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死亡是另一種新生(1/2)
咔嚓——
吳亡的身子還在不停地扭出讓人看著就感覺骨頭酸疼的姿勢。
伴隨著整個神殿,乃至整個【惡魔監獄】內的淵神污染被他全身的豎瞳盡數吞沒,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此刻無論是夏洛還是奧因克都無法判斷眼前的傢伙是人還是怪物。
當那夾雜著囈語和人言的話傳出時,更是驚得夏洛雙眼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他有想過這傢伙在某種特殊的狀態下,成為了【亡】的某種意識載體,這才能夠將污染掌控。
如此一來,等待吳亡的結果無非兩種——要麼承載到極限後爆體而亡,要麼從此淪為第二個【惡魔監獄】,成為行走的污染炸彈容器。
可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恢復人類的神智了!
嚇得夏洛嘴裡只敢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在做夢……夢……」
然而,他內心深處很確信。
這種情況他就連做夢都不敢做這種夢!
正因為曾經是青睞者,夏洛才更覺得眼前的一切如此荒謬。
哪怕是自己已經身死道消以最極限的方式與祂的印記同化。
夏洛能夠做到的也依舊只是「借用」而已。
包括他驅使的猩紅液體乃至紅色觸手等存在,其實本質都是他用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欺騙周圍的污染讓它們認為自己也是污染的一部分。
這樣夏洛才能調動紅色觸手。
其實他和這些紅色觸手是同級關係,而並非上下級。
但吳亡剛才那種讓污染只選擇他一人的召喚,再加上隨意改變物質法則以及扭曲時間的手段。
很顯然他已經徹底淪為了印記的俘虜,成為了污染的上級。
那一刻控制他身軀的肯定是【亡】的印記,而並非吳亡自己。
這種情況下清醒過來,意味著什麼夏洛已經不敢細想了。
祂的印記怎麼可能被人類的意志壓制甚至是掌握?!
「奧先生……」
吳亡的聲音嘶啞到了極致。
甚至離遠了都分辨不出他的話語究竟是人言而是未知的囈語。
聽到這傢伙的呼喊,奧因克從那已經徹底失去活性的神像中站起身來,幾個起落間便來到了其面前。
看著吳亡那滿身紅色豎瞳的詭異形象,他的表情顯得尤為複雜。
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靠一己之力,將典獄長畢生的追求輕鬆達到,還讓夏洛上千年的潛伏謀劃淪為泡影。
在原本那個說是三足鼎立,實際上他卻最為弱小的局面下,將一切劣勢搬回奪得了真正的勝利。
弱小的降臨者。
戰勝了強大的典獄長和夏洛。
這種荒謬下奧因克對其只有欽佩,他雖然不了解【亡】的存在,但也能夠看得出來未亡人此刻一定是付出了某種比自己預料中更為慘痛的代價。
這一定是比死亡更加艱難的決定。
「我說過……要向您展示……我的自由。」吳亡的聲音有些虛弱:「請您繼續看著……看著我的覺悟。」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望向自己上半身那密密麻麻的紅色豎瞳。
它們都露出戲謔的目光轉過來與吳亡進行對視。
這一刻,吳亡仿佛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在新手副本時,看見那浩日凌空世界在注視下坍塌的宏偉壯觀。
當然,他也很清楚面對這種極致毀滅的美學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但這也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
當體內的某種平衡被打破時,吳亡的靈魂徹底陷入了死寂。
這對於任何存在來說都是無法逆轉的結束。
也是夏洛口中的終焉。
然而,唯獨對於吳亡來說不是,在他這裡死亡永遠不是一切的休止符,而是邁向新生的開始。
在他徹底死亡的那一瞬間。
其體表的紅色豎瞳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筆畫被猛地擦去一樣。
在夏洛和奧因克尚未反應過來的剎那,無論是額頭、臉頰、手腳還是胸膛等各處的淵神印記都開始消失。
最後,只剩下手腕上那個原始的印記依舊堅挺。
它的目光也從戲謔變成了某種強烈的好奇,甚至於不停地轉動眼珠看向閉著雙眼的吳亡。
感受著這傢伙體內已經死寂的靈魂重新煥發生機。
淵神印記這才緩緩閉上。
它這頓吃得有點兒太飽了。
自從來到吳亡身上以後,它平時已經吃得很不錯了,但從未有哪一餐能夠向今天這般大快朵頤。
確實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祂正在深淵中注視著您】
【祂的好奇和喜悅更甚】
【祂向您露出了善意】
吳亡耳邊聽見靈災遊戲系統的聲音默默響起,隱約間還能感受到某種從遙遠到仿佛時間盡頭的地方,向他傳來一陣陣淡淡的呼喚。
雖然對於這種呼喚從感性上來說他下意識地想要回應。
但理性告訴吳亡一旦回應這玩意兒,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現在的世界了。
不是死亡,而是徹徹底底的從任何定義上消失。
所以,他選擇了無視。
當吳亡重新睜眼。
他面對的是夏洛那宛如看待怪物般的眼神,以及奧因克那期待和激動的目光。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夏洛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尊者對祂的覬覦?還是神使試圖重新喚醒祂的鑰匙?亦或是舊日對毀滅祂的嘗試?」
他已經完全不把吳亡當成人類來看待了。
因為這傢伙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唯一能夠解釋的理由便是——吳亡是尊者、神使或者舊日中,某個對於【亡】有非分之想的存在創造出來的特殊工具。
聽到夏洛這話,吳亡挑了挑眉。
看來這傢伙對於尊者、神使以及舊日有不同的見解。
看來夏洛知道的東西比自己想像中要多不少嘛。
吳亡咧開嘴笑道: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是淵神帳號高達駕駛員、靈災遊戲特邀戰略合作夥伴、退堂鼓專家兼職唱反調大師、小區霹靂舞老年組亞軍、精神病院殘疾人組跑步冠軍,以及黑暗料理界潛力新人。」
「放心,這個神殿空間足夠大,站得下這麼多人。」
「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但可以肯定我絕對是人類,比丁真還真,比純甄還純,我甚至有龍爺的3A認證,就只差在身上蓋一個檢疫印章了。」
說罷,在夏洛那被一系列貫口說得陷入宕機的表情中。
他將目光看向奧因克。
隨手把肩頭的碎石和灰塵拍了拍,撿起地上一塊看上去極其樸素的寬大布料,當作風衣似的披在自己那因為淵神印記遍布而徹底赤裸的身上。
此時的吳亡看上去有些像是一個浪跡天涯的俠客。
他聳肩說道:「奧先生,通過您的過往我能看得出來,您對於自由的嚮往已經到了一種信念的地步。」
「被困在這世界中的歲月讓您對自由的追逐變得盲目,甚至於您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自由,只是為了自由二字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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