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天命在「安」(2/2)
不就是四大軍功嗎?
不就是大纛嗎?
誰稀罕!
話雖這樣說,但無論是呂永還是呂理,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很快,長龍道之戰爆發了。
機會來了。
呂永帶著【龍騎營】負責在長龍道上沖營。
呂理則統領著【陷陣營】,負責處理兩翼山脊上的敵軍士卒。
但兩翼山脊上的士卒都是什麼玩意?
那都是潰敗的殘兵!
【陷陣營】只是揮舞著陌刀砍死了幾個,那群傢伙就嘩啦啦跪下一片,全都投降了。
根本沒有挑戰性。
呂理覺得無趣,但思前想後,他覺得能玩個大的。
若是在平地里,哪怕是以【陷陣營】士卒的變態體魄,也絕對跑不過【龍騎營】的四條腿,但眼下是在沖陣,五萬人堆在這裡,呂永他們跑的再快又能快到哪裡去?
因此,拿出軍情司提供的地圖,呂理研究了片刻之後,立馬就帶著一隊人翻山越嶺,提前來到了長龍道戰場後方十幾里外的區域埋伏了起來。
在呂理看來,以【龍騎營】沖陣的威力,楊玄部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對方殘部退散,唯一的路徑就是選擇北上回龍州東南再起。
他則選擇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以逸待勞守,在路口上守株待兔,豈不是能撿呂永那傢伙一個大漏?
果不其然。
呂理在山坡上休息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遠處煙塵漫天,有一隊騎士猶如一條蟒蛇般吞吐而來。
「好傢夥,還真讓我老呂等到了,活該我老呂撿個大漏!」
隨後,一行人當即拎著四十八斤的陌刀,分成數隊,錯落的一字排開,分別堵在了這處不過十來丈寬的長龍道路徑之中。
「吁~」
「前軍何人?」
沒帶旗幟,只看鎧甲,李延陀隔著老遠便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聽對方將領冷哼道。
「安東軍【陷陣營】營將呂理,來吧,小崽子們,爺爺等你們多時了!」
李延陀懸著的心終於沉了下來。
旁邊的屠應熊更是果決道:「延陀,衝過去,駕!」
一介文士都敢如此,李延陀只能加緊馬腹。
「不要戀戰,衝過去!「
「駕!」
四百餘人在狹窄的區域中衝鋒,其威勢也是不小的。
反觀呂理一方不過數十人,但每人握著陌刀,望著衝鋒而來的騎兵面帶冷意。
「殺!」
呂理低聲吼著,然後猶如猛虎出籠,一個徒步衝鋒。
身後同理,數十猛士單手持刀,錯落分開,幾人為一小隊,簡單的衝鋒反而衝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其冷冽的殺氣竟然讓衝過來的第一排的戰馬起了反應,幾匹馬兒前蹄頓時高高躍起,仿佛受驚了一樣。
「砍!」
「嗡!」
陌刀高高舉起,然後重重揮下。
一刀之下,豎著砍下來,幾乎人馬俱碎!
「轟!」
大片的肉塊垮塌,噴涌的血漿,將道路堆積的到處都是。
安東猛士面色不變,一個個踩在這些或馬或人的屍體上,然後一個縱身跳躍。
簡單利落的力劈華山!
後方的騎士剛剛衝撞過來,便被陌刀一刀斬成兩段!
尤其是領頭的呂理,手上拿的不是方天畫戟,而是特意加重的恐怖陌刀,刀身揮舞之間,宛若匹練般密不透風。
幾乎就像個絞肉機一樣,方圓兩丈之內,人馬皆不得近身。
近身者人馬俱裂!
李延陀和屠應熊見了,不由得勒住了韁繩,二人面色微變,對視一眼,眸子皆有無奈,這如何沖的過去?
「吁~」
靠前的幾名騎士緊急勒馬,但安東軍猛士的陌刀已經揮砍了過來。
「轟!」
地面頓時出現了一攤垮塌下來的肉塊!
鮮血還冒著熱氣!
這是因為馬匹劇烈奔跑下,導致體溫上升,血液洶湧噴出之後,其溫度會高於周圍的空氣,從而形成可見的視覺呈現!
但這種血腥場面,不光是李延陀和屠應熊見了呼吸一滯,就連有些瘋瘋癲癲的楊玄,都張開了嘴巴,目瞪口呆的凝望著,片刻之後,他一個激靈,似乎被這種恐怖的場景治好了失魂之症一般!
「應熊?應熊救我!」楊玄哭著大喊。
屠應熊只思考了剎那,便翻身下馬,然後一邊解開楊玄身上的繩子,一邊快速對李延陀說道。
「將軍,靠你們了。」
是啊,眼下這種狀況,除了李延陀以及餘下的四百餘親衛營,它們還能靠誰呢?
李延陀也只是失神片刻,立馬喊道道。
「全軍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