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大賢良師(2/2)
「這位將軍瘋了?」
對方有些不可置信!
」什麼叫一一兩銀子一斤?
四個月前,長纓府生鐵不過二三十文,眼下就算因戰亂漲價,也不過六七十文左右,你一下子漲了何止十倍?
那還不如搶錢來的痛快?」
張定波的使者大口反駁,一副難忍激憤的模樣,但項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堵住了他所有想要宣洩的情緒。
「回去問問你家主子,眼下,整個長纓府,乃至蒼州,北疆,誰還能賣給他生鐵,我沒要十兩銀子一斤生鐵,價格已經很厚道了!」
「這位將軍,您不能—」
「等我說完,記得,我家主公只要黃金,不認白銀。」
「不可能.」
嗯,最終,張定波還是同意了。
兩天後,收到消息的陳珂和項羽坐在室內,對於張定波的回應默默不言。
畢竟,二人其實也沒想到,張定波會答應這種要求,
許久,項大才說著。
「如此看來,張定波是真的遇到難處了,不然不會連這種要求都答應。」
陳珂則是擺弄著面前的一份情報。
「你看看吧,商社傳來的。
說這半個多月,裴倫一直在私下給靖邊府十三家土司送糧食,累積下來,可能高達10萬石左右,這可不是小數自,能讓裴倫如此大出血的付出這麼多糧食,雙方想必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內容嘛,我能猜到一點,無非是讓靖邊府十三家土司這段時間安穩一些,從而能讓裴倫能從靖邊府那邊抽出手來調兵。」
靖邊府是蒼州面積最大的一個府,境內山地眾多,地勢崎嶇難行。
又因為歷史上燕國的緣故,中原人和胡人混雜,形成了許多少數民族,繼而在大雍立國後,又形成了一系列的土司政權。
但這些土司政權不老實,老在靖邊府搞事情,弄的朝廷不厭其煩。
可剿火他們文麻煩,因地形複雜問題,兒乎有些得不償失。
眼下,歷年來,朝廷在蒼州部署的所有兵力,包括一部分征北軍,幾乎都在靖邊府盯著那十三家土司,尤其是精銳的靖邊軍,本職工作就是如此!
不然,一個張定波如何能蹦跌如此之歡,甚至還敢打著攻府掠縣的主意,因為大東邊有比他更具威脅的存在牽扯了蒼州的大部分力量。
「這麼說,張定波真不是裴倫的人?」
大郎皺了皺眉。
陳珂搖頭,然後又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讓商社調查過這個人,張定波出自鹿城大姓張家,家境極為富裕,為人學富五車,尤其精通藥學。
他最開始發跡之時,背後有人投資是肯定的,但未必是裴倫。
可這個人起勢之後,依舊嚴於律己,廣散家財,而且從不縱容兵丁搶掠普通人,只對地方豪強下手,在民間的口碑間還是不錯的,不然,我也未必會賣給他一些生鐵!」
南邊的黃泉道,陳珂不熟悉,因為太遠,商社的情報網也沒鋪開到那邊。
但張定波此人,真讓陳珂想到了歷史上的一位故人。
大賢良師!
同樣是散盡家財,廣邀道友,劫富濟貧,為民請命。
張定波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起碼,到目前為止,陳珂還沒有找到他背離初衷的跡象!
「那就賣他一些生鐵?」
「嗯,就讓他先消耗一波裴倫吧。」
青泉有編練新軍兩支,四千人,肅慎又重新徵召了三千,五郎和六郎也在忙著橫掃祁東周邊的小鎮和塢堡。
二人蕩平祁東殘餘的反抗勢力與地方豪強,殺的人頭滾滾,那可比麻景行狠多了。
陳珂很贊同二人的所作所為,因為他堅信一個道理,親自犁過的地,才相對乾淨,別人送過來的地,裡面大多埋著釘子。
就像雍國一樣,若非立國之初和北疆諸多世家大族達成妥協,今日也未必會留下如此之多的隱患。
陳珂可沒打算向這些傢伙低頭,畢竟,當前分田也好,日后土地收回國有也罷,這可都是在動世家大族的奶酪,尤其是一些門閥本身就與陳珂的政權算是競爭關係,二者之間註定會站在對立面上。
當然,眼下還沒有到那種矛盾爆發的程度,但這個過程中,五郎和六郎也在準備編練新軍,從而準備應對不測,主要是打下來地盤,得有足夠的人看守,並且穩固基層的秩序。
陳珂要的,可不是名義上的占領一地,他要的是方方面面臣服的州縣。
皇權不下鄉這種事情,絕不能在他手上重演。
當然,這種到了新世紀才初步形成的控制力,是需要強大的組織構架,以及大量的人手來支援的。
因此,五郎和六郎二人打算在祁東招募四千至六千人。
祁東是個大縣,招募這些兵力的問題並不困難。
也就是說,一兩個月後,陳珂起碼有了一支,一萬餘人的普通士卒。
衝鋒陷陣,野戰破襲可能差上不少,但用來守城和管理基礎應該足夠了。
至於上述的硬仗,就交給系統的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