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手段神異(2/2)
「嘭!」
門帘子後邊竟然關了門?
「用力!」
伴隨著更大「嘭」的一聲響,大門終於被踹開了,但映入眼帘的,是不斷擴散的熊熊火海!
宗勛衛頭目睚眥欲裂。
人竟然跑了?
還燒了一個布莊,好大的手筆!
……
經過了嶄新的地道,通往了胡民巷外的一家民房,眾人在布莊老闆娘的帶領下上了馬車,途中幾次換乘,最後來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宅院。
從後門進入,魏無雙三人來到了後罩房,其中一間房的房門正開著,裡面的八仙桌上,坐著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
魏勇站在那兒不動,但面色變了,他顫抖著嘴唇道:「你、你……徐?」
反觀魏無雙倒是上前了幾步,仔細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隨著二者的距離拉近,原本只是有些熟悉的輪廓身形似乎漸漸變得清晰可見。
「徐姐姐?」
「咦,你倒記性到好,幾年沒見還能記得我。」
徐安寧揮了揮手。
徐福出現在魏勇二人的身後。
「走吧,讓大小姐她們說說話。」
魏勇瞥了徐福一眼,這傢伙還活著呢?
他又看向了魏無雙,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見魏無雙點頭,他二人這才隨著徐福離開。
他倒也不怕徐家大小姐對小主人下手,除了二人之間曾是閨中密友之外,還因為若無鎮國公點頭,鎮守肅州的威武侯是保不住他們家的小主人的。
「說說吧,怎麼跑北疆來了?」
徐安寧眨了眨眼睛:「讓我猜猜,你不會是衝著那批掠金來的吧?」
「徐、徐姐姐!」
魏無雙湊近了些,終於徹底看清楚了徐安寧的臉,他鄉遇故知,幾年了她幾乎都沒有哭過,但這次,眼淚終於忍不住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不哭不哭。」
徐安寧站起身子,嘆了口氣,只能上前安慰著她。
……
她是怎麼發現魏無雙的蹤跡呢?
原來,自從徐安寧半路遇襲後,老國公爺也怕她回中都的路上再次遭遇不測,乾脆就將她留了下來。
至於落人把柄和口實?
早就已經落下了。
眼下就算送回中都也沒有什麼意義。
聖上若是要執意辦你,有沒有這回事都會辦,反之亦然。
眼下只要鎮國公還有用處,這個所謂的「把柄」就不會被當做真正的理由,不然,你左腳先邁入朝堂都是死罪。
因此,老國公將徐安寧安置了下來,甚至怕她無聊,還讓她當成了老國公的私人「參軍祭酒」,嗯,沒官職的那種,只是負責整理鎮北都督府暗衛碟網的相關情報。
只是這一管,就看出問題來了。
最近撫州怎麼多了這麼多宗勛衛?
徐安寧一查,竟然還發現了這些宗勛衛在盯著一行人,再細查,咦,這群人肅州來的。
她也算是「七竅玲瓏心」,否則老國公也不會讓她當私人「參軍祭酒」了,這麼一猜,應該就猜到了「徐魏舊事」的餘波了。
原本徐安寧是不打算摻和這趟渾水的,但後來碟衛有人送上了肅州那行人的粗瞄畫像,徐安寧認出了勇叔,也猜到了魏無雙可能身在此地,又想了想父親的那番話,最終還忍不住設下了這部瞞天過海之局。
徐安寧坦蕩的解釋了一番,魏無雙一邊掉著金豆子,一邊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二人聊了許久,敘完舊情之後,魏無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拿起桌上的紙筆,默默地在一張白紙上寫滿了一些名字。
徐安寧見了,面色微變。
「無雙,你這是幹什麼?」她伸手阻止了魏無雙的動作。
魏無雙卻抿了抿嘴唇,泛白的小臉上少有的帶著些許情緒波動:「姐姐冒險救我,無雙無以為報,只能將父親和祖父在軍中舊部的名字寫下,說不定還能幫襯到姐姐一些……」
「無雙!」
徐安寧有些頭疼。
「雖說高門大戶,大多只談利益,念舊情者甚少,但你我之間可是手帕之交,還用如此嗎?」
「何況,四年了,就算是你祖父和父親的軍中舊部,又有幾人可信呢?」
「人心易變……」
魏無雙聽了,愣了愣,隨後,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留了下流。
「好好好,別哭了小祖宗,我留下,我留下還不成嘛……」
當初徐安寧用在老國公身上的那一套,在撫州城內打了個迴旋鏢,如今又正中眉心。
沒錯,這流眼淚的手段,還是她小的時候,從魏無雙那裡學來的。
小時候的魏無雙最愛哭,徐安寧常常說她是愛哭鬼。
但她不知道的是,徐魏舊事爆發後,其實魏無雙已經四年沒有哭過了。
……
「混帳!」
宗勛衛撫州衙門。
一位穿著鐵甲的頭目,被宗勛衛撫州正使伍正雄一個巴掌扇暈了過去。
他看都不看那暈過去的傢伙一眼,直接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冷冷地道:「二十八個人,盯著三個,還讓人跑了?」
「李肅。」
「屬下在。」
「拉出去,每人打六十軍棍。」
「諾。」
見這些人面色慘白,伍正雄神色更加厭惡了。
廢物。
不過,新挖的地道,還燒了一個布莊?
這麼大的手筆,還瞞過了宗勛衛好手的事後勘驗,撫州能做到這一點的,也沒有幾人吶。
聯想到與那「欽犯」有舊的,呵呵,幾乎明擺著。
「大人。」
這個時候,宗勛衛撫佐官副使李肅突然開口。
「何事?」
「大人可否記得,之前在北市上,京里的那位連大人,損失的數十好手嗎?」
「嗯?」
伍正雄眯了眯眸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黃泉道主?」
「這位自稱『黃泉道主』的傢伙曾經出現在北市大車店,朝廷欽犯的大頭也住在那裡,哪有這麼多的巧合。」
李肅還送來助攻。
「大人,黃泉道可是同樣缺銀缺糧啊。」
「你的意思是,黃泉道與徐魏餘孽媾和,試圖謀劃那批掠金?」
「不無可能。」李肅抬起頭:「但如果關外的消息遲遲不到,屬下覺得,這個可能性倒是大了不少。」
也對。
畢竟那黃泉道主,手段神異非常。
用鐵珠子打出床弩的效果來,這可不就是神異嗎?
早就聽說黃泉道懂得些許妖法,如今看來,的確有些門道。
心中如此想著,伍正雄攥緊了染血的手帕。
「去,再派人去關外看看,看看連大人派出的那些手下,是否真遭了毒手。」
畢竟,以那「黃泉道主」的武功,若真是去了關外,連大人帶來的那些宗勛衛,怕是凶多吉少了。
陳珂也沒想到,他當初隨意寫下的落款,卻引來了宗勛衛的矚目,甚至還無意中幫了它人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