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誘敵接戰之術(2/2)
赫赫部的胡人大怒,當即命五個「百騎長」率隊追擊項秋的百人隊。
項秋謹記三郎之言,不敢戀戰,帶人轉頭就跑。
雙方於草原上進行追逐野戰,項秋則以騎射回應之,且邊射邊退。
草原上的胡人雖然也善於騎射,但要分跟誰比,除了項秋三百步內百發百中算是開掛外,其餘鄉兵百步之內,亦是可十中其七。
這在騎射之中準頭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更何況,草原缺鐵,冶煉技術又相對粗糙,鎧甲數量嚴重不足,因此,胡人除了「什人長」以上的「小貴族」一般才會配備鐵甲,普通胡人騎兵大多只佩戴皮甲護身,有簡易鐵甲的都是精銳小隊了。
對於裝備了破甲箭和魚鱗甲的鄉兵來說,在基礎的射程殺傷上更添加了破甲的威力,雙方的防護力和火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因此,在幾輪追逐贊射之下,百人隊無一傷亡,反而追兵死傷了近三成,這誰受得了?
因此追了數十里後,剩餘的四個「百騎長」就不得不帶兵退去。
項秋則在外邊休息了一圈,隨後帶著百人隊再次返回,這次他們直接換了個方向,然後照葫蘆畫瓢依舊從側翼進行迂迴襲擾。
連番下來,赫赫部不堪重負。
幾次想要派大軍從外圍迂迴過去然後暗中合圍這部不知名的敵人,但對方就像在天上長了「眼睛」一樣,幾次從合圍的大軍縫隙中「逃出生天」。
就這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一眨眼,雙方就撕扯到了「景曜」八年,五月十一。
……
狼毫山,五翅峰。
陳珂站在緩坡上遙遙凝望。
遠處煙塵滾滾,有騎兵快馬奔襲而來。
為首者黑衣長發,鬍子拉碴,身後背著大弓,馬背上的數個箭壺更是空蕩無物。
那人風塵僕僕的帶人趕到五翅峰,當即翻身下馬半跪在緩坡下,抬頭,那發白並開裂的嘴唇挪動著,顫抖地說道。
「主公,秋,幸不辱命!」
「項秋,快起來!」
陳珂兩步急下了緩坡,伸手輕輕扶起了項秋,並且語調真誠地說道:「辛苦你了,我以備好烤全羊和其它吃食,已酬秋功之萬一!」
「謝主公!」
「我該謝你才對——快,來人,先帶項秋等人進去沐浴換衣。」
項秋等百人隊一臉疲憊進入中軍大帳之時,便看到校場上擺著數十口大鐵鍋,下面架著木頭燒著熱水,明顯是給他們洗澡用的。
在古代行軍途中燒熱水洗澡可是一件奢侈的事兒,尤其是草原缺乏樹木,狼毫山更是光禿禿一片,哪裡有木材給人燒。
在草原上,普通牧民都只能在路過河邊兒的時候,用木桶打水回去擦拭,不下河洗澡是怕污染河流,但哪怕這樣一年下來也未必能擦得了幾回。
而陳珂【背包】里有足夠的木頭,自然不懼沒有燒火燒。
眾人先是洗了澡,然後換上新衣,旁邊還放著嶄新的鎧甲武器,箭矢更是堆積如小山。
一行人先是去吃了飯,吃飽喝足便去帳篷睡下,這一睡就是半天外加一夜。
這段時間,狼毫山附近已經能頻繁看到赫赫部斥候的身影了,對方的大軍同樣經過了一番急行軍,眼下就在狼毫山二十里外安營紮寨。
沒錯,項秋等人需要休息,對方同樣需要休息,被騷擾了好幾天,再加上連番急行軍,對方此時的狀態堪稱人困馬乏。
雙方顯然都是需要恢復體力和精神的。
趁此機會,三郎也是親自騎著烏騅,和陳珂去了對方的營地走了一遭。
簡單的饒了對方營地一圈檢查了一番後,三郎倨傲地斜睥著。
「那赫赫部也不全然都是廢物,除了安排了大量的人哨犬哨,赫赫部的外圍營地還放置了鹿角和拒馬,邊緣處還挖出了一圈較深的壕溝,內側更是以車馬作為柵欄防止外部衝擊,明顯是防備著夜間有人襲營!」
陳珂眯著眸子遠望,大概也看懂了一些。
「人哨犬哨是提前預警用的,鹿角、拒馬、壕溝是防止騎兵快速衝擊,遲滯其進攻性,中軍車馬更是層層阻敵的利器。看來,草原部落之間經常玩兒夜襲啊,都玩出經驗來了!」
「主公睿智。」
三郎贊了一聲,隨後才說道:「所以某才說,吾兵數不占優,且對方防護嚴密,若半夜襲之,宛若深陷泥潭,恐傷亡慘重。」
陳珂點了點頭。
「這次戰術指揮的總管大將是你,無論你做出任何抉擇,我都全力支持。」
三郎抱拳,滿口稱謝。
大戰還是要沿著原有的計劃,控制事態的主動權,誘敵深入,並在五翅峰下與敵方進行野戰。
否則,5000鐵騎在外圍迂迴騷擾,根本追不上。
重騎兵追輕騎兵?
那得多腦殘。
當然,若是換乘系統的戰馬說不定還能試一下。
不過,這一夜可不能讓這些赫赫部的胡人睡上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