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斥候(2/2)
現在還沒撂,萬一「不小心」撂了呢?
到時候,「口供」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要不,跑?
別鬧了,連路引都沒有,還沒跑出多遠,說不定就被官府抓住,然後隨便按個案子給咔嚓咯!
那樣死的更慘。
張青坐在床邊想了想。
「不行,這事兒不能我一人擔干係,若要完蛋,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張青臉色發狠!
所以,他決定去找人。
第二天一大早,張青先是去縣衙里請了假,隨後去了城北的典當鋪。
待支開下人,他便將戶房司吏栽了的事兒告訴了典當鋪的許掌柜,看著那張面色驚變的老臉,不知怎的,張青原本緊張陰鬱的心情,似乎反而舒緩了那麼幾分。
那許掌柜沉吟片刻,先是去了後堂,應該是告訴東家去了,半個後,對方一反剛才緊張之態。
「張典吏,你先請回,這事兒我們東家說了,不算什麼大事。」
嗯?
不算什麼大事?
張青愣了片刻,隨後,他才反應了過來。
糟了!
他之前昏了頭,才想起來,這典當鋪背後的東家是城南許家。
城南許家為肅慎四大家族之首,其中老大在中都為官,官兒多大不知道,但畢竟是京官兒,誰都得給幾分薄面。
老二聽說在南方某縣做主薄,也是位真正的官員。
而且,許家在肅慎也有良田數千畝,店鋪數十間,甚至還在城外許家莊建了塢堡,豢養鄉兵上百。
有時候,就算是肅慎縣令想要在肅慎幹些什麼事兒,也得想辦法獲得許家的支持才能成事兒!
這樣的地方豪強,還真不怕這點麻煩。
要是真出了事兒,大可雙手一攤說「我tm也不知道那是贓物啊」?
若是給縣太爺點面子,頂多推出個人來定罪,到時候花點錢,估計連人都不用進去。
之前陳家打死人就是這麼幹的。
人家真有恃無恐!
但他張青可不一樣,無權無勢,還沒有背景!
這要是事發了,豈不是現成背黑鍋的了?
一想到這裡,張青面如黑鐵。
「張典吏,不送了。」
離開了典當鋪,張青想了想,咬了咬牙,最後去了城北。
鳳霞山匪在肅慎附近落草為寇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縣裡能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
甚至之前還出兵剿過匪。
只不過沒打過。
畢竟那鳳霞山匪聚眾數百,裡面也是有能人的,尤其是匪首,聽說武藝極為高強,一個連殺了十幾個兵丁,打的巡檢司節節敗退,那肅慎巡檢要不是跑得快,當年說不定就得死在哪兒。
後來,為了壓住這事兒,巡檢司的那位大人沒少使喚銀子,縣太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這回事兒。
當然,是人就得吃飯,那鳳霞山匪的職業是搶劫,也不是像能開荒耕種的,因此,搶劫→銷贓→買糧就成為了他們的頭等大事。
可鳳霞山匪既沒路引,也沒戶籍,縣裡不得已允許它們存在,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一回事兒,你堂而皇之進來縣城就是另一回事兒了,性質不一樣。
為此,鳳霞山匪只能買通一些小吏,一番運作後搞了幾分假戶籍,並且派這幾人常駐縣城,專門負責銷贓、買糧、探聽消息等事宜。
嗯,他張青就是在那時候上的「賊船」!
眼下,別人都指望不上了,就只能指望指望那些山匪們想想辦法了。
最難不過是隨那些爺們們一起落草為寇罷了!
想到這裡,張青咬著牙,推開了城北某做院落的大門。
一刻鐘後,一名青皮模樣的青年裹著寒衣,冒著天寒地凍的環境,一路出城,隨後鬼頭鬼腦地朝著鳳霞谷的方向尋覓而去。
當天夜裡,天色將將泛黑不久,【鳳霞村】內的陳珂便收到消息,駐守在鳳霞關的鄉兵,在關隘之外數里的山林里照例巡邏,抓住了一名被凍得鼻青臉腫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