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江湖路遠(2/2)
名頭一個比一個響,戰力一個比一個拉胯。
還不到兩分鐘,十一人就都一一躺在草叢裡,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起來。
項春夾起手肘擦了擦滿是鮮血的橫刀,然後一臉淡漠的走出灌木從,目光先是瞥了一眼渾身顫抖的寒山子,隨後又看向了陳珂,好似在詢問他這個要不要幹掉。
陳珂則抬了抬下巴。
「喂,道長,還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我……」
寒山子看了一眼平靜的草叢,又看了一眼望過來的項春,最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走吧。」
陳珂這話是對項秋說的,「絕影」可用不著音控。
「是」。
「異種」從寒山子身旁掠過,後者咬緊牙齒,全身止不住地顫抖,面容更滿是掙扎之色。
「等等!」
「嗯?」
陳珂回頭,「絕影」停下。
寒山子則同樣轉身,深吸口氣,舉著長劍對準陳珂。
「放肆!」
項春虎目一凝,高聲怒喝就要抽刀,但陳珂擺了擺手。
「活著不好嗎?」
「可……」寒山子慘白一笑:「可他們都死了!」
陳珂奇怪的聽懂了。
兄弟殺人,我不去,就是不講義氣。
朋友送死,我活著,就是背叛友誼。
什麼狗屁江湖,怪不得宗勛衛老說這幫人俠以武犯禁,無法無天。
「好,看你禮貌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全屍。」
「謝、謝謝!」
他還謝咱呢?
「來吧。」
陳珂招了招手。
寒山子再次深吸了口氣,然後目光決絕,看向陳珂仿佛在看一隻強大至極的妖怪!
畢竟,這傢伙可能真懂妖法!
「貧道練劍三十載,蘊有一劍,可斬妖、除魔、殺倀、噬鬼……」
話音落下,寒山子一步躍起,身子拔高丈許。
一跳三米高,這傢伙是有點輕身功夫的。
那劍光也如匹練,非沉浸劍法數十載不可得!
不過。
「嘭!」
殘影掠過,陳珂收回手掌,看著砸入二十米外一處小山坡內的寒山子。
「嘩啦啦!」
鬆軟的山坡土質落下,將其屍體掩蓋其中,不見蹤跡。
「看在你那麼禮貌的份兒上,再給你做個墳。」
看吧。
懂禮貌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走吧。」
這種半夜被劫的事,陳珂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那從小蠢蠢欲動的武俠之心,終於還是破滅了。
……
福運樓是一棟四層高土木結構的酒樓。
一二層算是會餐區,有包廂,三四層是住宿區,價位不等。
翌日早,陳珂和春夏秋冬從頂樓下來吃早食。
沒有小廚娘在側,其餘人廚藝做出的吃食味道都較為一般,包括項冬。
因此自己做還不如在自家酒樓解決。
來到二層的大堂之時,陳珂卻看到了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與一男一女坐在欄杆旁的桌子上說話。
仔細瞥了一眼,陳珂訝然。
那男人他見過,當初第一次去肅慎縣城的時候,在聚賢樓門口被圍觀,陳珂坐在車廂上,透過小車窗看到過這個傢伙。
好像還是個捕頭。
心裡如此想著,陳珂卻隨便尋了個座位,點了不少吃食,畢竟五人無論是誰都是個大胃王。
飯菜上來之後擺了滿滿一桌子,然後五個人默不作聲開始大快朵頤。
原以為江湖早就已經離他遠去,但無奈耳聰目明,江湖上的傳聞還是忍不住陳珂的耳朵里鑽。
「……閻師兄也是來營救褚莊主的嗎?」
「鐵砂掌」閻闊海神情稍稍有些尷尬,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飾,這才說道:「楊兄,我之前畢竟是捕頭,雖然離開了縣衙,但總不能知法犯法,而且,私闖大獄危險重重,更何況還是宗勛衛的大獄,說不得會血流成河,兄弟一場,我勸楊兄你也不要參與此事。」
「呵呵。」座位上唯一的女子聞言冷笑:「原來是朝廷鷹犬!」
閻闊海:「……」
「咳咳,英妹,不准胡言,閻師兄乃是虞山老人之徒,和褚莊主也是有舊的!」姓楊的解釋。
「既然有舊,那更應伸出援手,而非畏懼什麼國法,什麼宗勛衛。」那女子神色倨傲,表情屌屌的:「我輩江湖中人,本就該替天行道,平盡天下不平事。那褚莊主義薄雲天,仗義疏財,專管不平,這樣的大英雄,抓他的能是什麼好人?定然都是些魚肉百姓的狗官蛀蟲!」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場面沒弄好,最終不歡而散。
那姓楊的男子走時還不忘對閻闊海露出了歉意的神情。
「這位,捕頭?」
「嗯?」
閻闊海正神色寂寥的喝著酒,聞言抬頭一看,卻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公子。
他站起身子,抱拳客氣道:「敢問閣下?」
「肅慎舊人。」
陳珂不客氣的坐在了閻闊海對面,並還抬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的項春。
那閻闊海見了,起先疑惑,隨後似記起什麼似的,恍然道:「原來是公子!」
畢竟當過捕頭,曾經的官面人物,放在現在那可是刑偵隊長,記憶力並不差,尤其是項春,一掌將銀子打入桌面上的畫面,就算是想忘記都難。
「公子尋我可有事情吩咐?」
閻闊海也算是八面玲瓏了,他猜到這位貴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來尋他一介粗漢,想必是有事情要說。
「我剛才就在隔壁,聽到你們說什麼褚莊主,可否為我解惑?」
陳珂一邊詢問,一邊叫人撤下桌上的剩菜,然後又叫了一桌福運樓最好的酒席。
「自無不可。」
閻闊海一邊推辭說破費了,一邊半迎半拒的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至於陳珂尋閻闊海。
一是聽見他提到了宗勛衛。
陳珂記得,魏雲之女,似乎就身在撫州,且好似被宗勛衛暗中盯梢著。
二則,那個什麼褚莊主,好似與他昨夜被劫之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