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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龍王贅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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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整潔的酒肆就只剩下三個人。

項春還掏出手絹給陳珂擦了擦椅子,陳珂坐下後,項春站在了他後邊,閻闊海有些遲疑,但陳珂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對方坐下來了。

閻闊海猶豫了下,屁股剛坐了一半,酒肆二樓的欄杆處便傳來了婦人擔心的聲響。

「相————相公?」

「呃。」閻闊海沖陳珂拱了拱手:「公子稍等,想必是剛才動了手,驚動了賤內,我上前安撫兩句。」

陳珂點了點頭。

閻闊海剛噔噔噔上了樓梯,酒肆內的幕簾便被人掀開了,見徐安寧諸女遲疑的站在門口,陳珂招了招手,眾人這才陸續踏入。

「怎麼不在外邊等?」他隨口聞著。

「見禁軍拖出了一些人,來看看。」

雖然知曉大王是有些神異的,但酒肆內可能動了手,徐安寧還是免不了想要看看陳珂是否被波及。

「你們自己尋個地方坐下吧。」

此時,樓梯拐角處,一名姿色平平的婦人探出頭,看了一眼酒肆內的眾人,神情稍稍有些驚訝。

閻闊海跟在後邊,也露出歉意的眼神。

沒看到之前也不知道是這種狀況,婦人也覺得自己有些冒失,當即補救道。

「呃,郎君來了客人,我去幫郎君炒幾個小菜,再開兩壇好酒!」

「這使得!」

不多時,一些家常可口的小菜被端到了桌面上。

婦人取菜端酒的功夫,項冬照例驗了驗,最終點了點頭。

她的動作並未避忌閻闊海,後者見了,目光驚疑不定,他原本就不知道這貴公子到底是何身份,此時見了這般做派,腦海中不難腦補了一些東西,神情自然也更加拘謹了。

那婦人手上也麻利,幹完了活力還洗了洗手,對陳珂和眾多女子腆地笑道。

「都是家常小菜,客人們慢用,不夠叫我,我再為大家做些。」

徐安寧開口請她留下,但婦人見不得這種場面,自然搖頭拒絕。

婦人離開後,閻闊海主動站起身為陳珂斟酒。

「自家釀的,公子若是喝不慣,呃,我也沒有更好的了!」

陳珂也示意對方坐下,還主動引開話題詢問。

「對閻捕頭,怎麼開了家酒肆?」

「我老丈人的。」

說起這話,閻闊海有些唏噓。

「說實話,以前的時候,我是看不起這種沾滿銅臭的商賈之事的,那時候心比天高,認為哪怕成不了官身,大不了縱橫江湖,但後來離開衙門才發現,大俠也是要吃飯的!」

「公子可記得半年前,火燒撫州城之事?」

陳珂點了點頭。

閻闊海這才說道:「那天夜裡,我自問算是行俠仗義,抓了幾個縱火的江湖人士,結果後來衙門清算,派大軍封了撫州城,人被抓了不少,我也被他們抓了。

我說放火的事情和我無關,但有人指正我和一些放火之人關係密切,就這樣,我在撫州城的大牢里呆了半年。」

說到這裡的時候,閻闊海滿身鬱氣,明明沒有參與放火,但是因為和一些江湖人士認知,被波及下獄,他心裡自然是不平衡的。

尤其是在此之前,他還是肅慎縣的總捕頭。

從縣城的前「刑偵大隊長」變成了階下囚,這裡面的落差不可為不大。

「嗯,我知曉此事。」

陳珂點了點頭:「但我說一件事情,或許能讓你解開一些心結。」

閻闊海抬手,灑脫道:「公子請講!」

「抓你之人,應該是叫杜子玉吧?」

「呃,公子認識?」

「算是認識吧?」

畢竟請他去領略過「松山」的「風水」。

「不過,這人已經死了。嗯,他和一個叫張恆的傢伙,逃到了黑水之北,去了白民左賢王麾下的一個部落。

那人聲稱是他舅舅,但是不是不好說,不過二人帶著一些手下去了之後,被剝奪了自由,後來白民和天朝軍隊發生戰事的時候看,他們還被驅趕著充當死士營」,最終被我天朝鐵蹄踩成了肉醬。」

這是事後軍情司根據相關情報匯總的。

如今陳珂講出來,看著閻闊海問道:「聽聞了這個消息,你會不會好受些。」

閻闊海沒言語,只是拿起海碗,倒了一碗酒,然後一飲而盡。

「這杯敬給新朝大王,要不是大王登基大赦天下,我老閻也不可能被放出來,要不是被放出來,也遇不到秀秀,大概也不可能成家。」

陳珂是派人差了這裡面的事情的,知曉閻闊海很多話沒說。

比如,他出獄後窮困潦倒。

畢竟是有過「污點」的,「考公」什麼的就別想了,也只能給商棧、鏢局當鏢師當護院,要不就是給鄉紳富商當保鏢,要麼就是靠著一身武藝開武館教徒弟。

但閻闊海不願意給鄉紳富商賣命,因為和剛才那些青皮的工作沒什麼區別,而開武館又需要場地等不小的本錢,而他一分錢都沒有。

所以,那段時間他過得很慘,要不是恪守著以前當過總捕頭的道義,他差點都要落草為寇去了。

這個時候遇到了他老丈人和那個叫秀秀的婦人,二人見他可憐給了他一頓飯,閻闊海最終留在了酒肆打工,後來,老丈人見他老實能幹,人年齡雖然大了點,已經算是中年了,但秀秀年齡也不小了,是個「老姑娘」。

老丈人就問他願不願意當贅婿,閻闊海一口答應。

反正閻闊海這個名字是他師傅起的,既不和師傅姓,也不知道生父是誰,因此當贅婿什麼的,對於閻闊海無所謂。

結果,二人連夜成婚,小日子還沒過上多久呢,就被熟人和仇家一同尋了上來。

熟人是以前的江湖朋友,仇家就是火燒撫州城的那天夜裡,被他抓住的幾個縱火的武林人士。

他蹲了大半年牢房,對方卻在一個月內便被人撈出去了,閻闊海知曉後更不平衡了。

後來那些人帶著青皮來找茬,閻闊海也只能隱忍。

畢竟是在衙門裡呆過的,閻闊海知曉對方的手段,怕對方故意設套,引他入局,然後在利用衙門的力量將他重新送回大牢。

也就是如今天朝新立,那些人心有顧忌不敢隨意殺人,畢竟都是天朝的地盤,鬧出了人命想跑也是不好跑的。

再加上最近朝廷傳出來的,草原一戰天朝軍隊剿滅了胡人「百萬大軍」,這種數量級其實是有些嚇人的,無形震懾了社會的某些不良風氣。

否則,按照這些所謂武林人士往日的性子,怕是早就血洗了酒肆。

閻闊海也做足了最壞的準備,要麼帶著老丈人和秀秀離開撫州城,要麼——

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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