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五千萬兩銀子的傳言(2/2)
普存正扔下一根枯枝,聽到它在火焰噼里啪啦作響的聲音,他這才笑著說道:「那就把我填出去。」
水茂功大驚失色。
「老爺?」
「無妨,我到現在都沒事,還不是因為每個人都想從我口中得到普家銀子的下落,他們也怕我死了,導致那些銀子失去下落。
對了,我之前讓你放出風聲,就說撫州巨富,普家的普存正,在北疆各處埋了五千萬兩銀子的事情,你放出去沒有?」
「放出去了,下邊也早就再傳了,不過,老爺,可我們沒埋那麼多啊?」
普存正摸索著唇邊的八字鬍:「人人都知曉普家富可敵國,尤其是參與走私,手裡面還都是現銀,我要說沒有那麼多,別人都未必相信。」
「老爺想渾水摸魚?」
「不,魚目混珠!」
普家莊內,殘餘的人被控制住,地面也被挖掘開。
項春看著從地下挖出了的一箱箱的白銀,然後揮了揮手。
「清點數目後,派人運回城內!」
「諾!」
隨即,又有一人帶著大隊人馬上前。
「大人,普存正順著地道逃了,地道已經被對方堵死。」
「嗯,猜到了,地道的方位在哪裡?」
「根據之前【地聽】測量的位置,應該是在北方。」
項春聽了,目光看向北處。
普家莊的北方有一座山。
松山。
「他應該在松山里。」
抬頭又看了天空中盤旋的「千里鷹」,項春笑了笑。
「我原以為,他金蟬脫殼,是想要讓普玉龍那些人吸引我們的視野,自己則帶人少數人從北方的黑水渡河離去,畢竟,途經草原繞道西疆,雖然也很危險,但眼下也算是一條逃亡路線,結果他竟然不逃了,而是躲在了松山里一動不動。」
畢竟,普存正若是大搖大擺的走出松山往北逃命,不久後就會落入盤旋在附近的「千里鷹」的眼中。
「大人,普存正不逃了,躲在松山內等我們主動去搜,豈不是說明,除了這一南一北兩條明線之外,普存正可能還在隱藏著一條暗線?」
說話的是軍情司第三行指揮使安明元。
項春點了點頭。
「我也懷疑這一點,畢竟,普家烈火烹油,普存正那個老狐狸是一定知曉普家的處境的,為普留後路是必然的事情,否則多年前他就是不會將生意擴展到了大雍。
不過,這些年身在撫州,無論是張家,還是其它什麼人,明里暗裡的都在盯著普家,他應該沒有機會將直系送出北疆才對,況且,他明面也只有普玉龍一個兒子。」
想到這裡,項春眯了眯眼睛:「他私生子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普存正很小心,只查到他是曾經納過兩房侍妾,且都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反而像是————逃難的黑戶,就連戶籍上都沒有那兩房的記載,也極少有人見過對方。」
天朝立國還不到一個月,占領撫州也還不到兩個月,想要在古代這種條件查清楚以前的事情,難度不小。
但難度再大也要查。
「就沒留下蛛絲馬跡?」
「我第三行翻閱撫州衙門往日的卷宗,倒是查到二十一年前,和十九年前,撫州城分別死了兩個接生婆,除此之外,別的就都對不上了。」
項春笑了。
「普存正倒是夠狠的。」
「的確,大概是改名換姓了。」
「不過,兩房小妾,至少應該是生了個兒子的,而且應該還狠爭氣,起碼比普玉龍爭氣,否則,當棄子的也不會是普玉龍了。」項春眯了眯眸子:「這些年應該就生活在他周邊,由他親自調教,別人他未必放心。」
安明元也說道:「大人所言極是,要是真有這個私生子,不在天朝境內,他大概也不會躲在深山裡,還主動引我們去尋他。」
二人對視一眼。
「他在給那個私生子爭取逃走的時間。」
「估計是。」
「拿輿圖來!」
不多時,輿圖在火把下呈現,項春目光微眯,凝視著如今的天朝輿圖。
「長龍道、燕山口,這種南下的路線都是我軍把控的重點方向,且廖州方面也在封鎖的通往中原的路徑,對方過去的可能性極低。」
「要麼渡黑水走北方草原,要麼————海路?」
「安東!」
項春想到了,普家最近似乎在接觸安東那邊的一條線。
畢竟,安東以前是沒水軍的,而安東又有兩千多里的海岸線,若是有船隻在海上接應,哪怕靠不了岸,會游泳的游過去,不會游泳的乾脆扎個木筏,只要上了船,那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想到這裡,項春立即說道。
「安明元,你親自帶一隊人,從西往東走,沿著撫州到安東的驛道,一路快馬加鞭,看看能不能在半路堵住他們!」
「若是眼下人已經到了安東呢?」安明元又說了一個可能性。
天朝建立後,與外界雖然依舊中斷了陸地聯繫,但天朝境內各地的路線已經暢通,三州加上安東之間的商貿也已經運行如常。
對方若是裝扮成行商,又有正常的戶籍和路引,沿途的查驗的人又不是神仙,能一眼就看出你是誰誰誰的兒子。
「無妨,立國不到一月,商路暢通也不過是半月余,他跑不了那麼遠,且就算是走的早上了船,最多也是在海上,若是以前,我們說不定還真沒辦法,大概只能派人追到大雍去,但現在我們可是有水軍的!」
項春立馬揮手:「你照例去追,我去稟告大王,請求安東水師的協助,畢竟,只有抓到它的尾巴,才能拿捏松山里這隻老狐狸。」
「屬下明白!」
安明元點齊人馬,頓時沿著撫州、章義、河中、河西、乃至河州的路線,朝著安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