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六國先至,雍楚聯袂(2/2)
胡衡亭對於這種現象是深惡痛絕的,但他一家之言,根本無法轉動大雍這艘「風燭殘年」腐朽「巨艦」的方向,個人在時代洪流面前猶如滄海一粟,太渺小了,他改變不了這一切,甚至連減稅都做不到。
因為一旦沒有稅收的支持,大雍就是一個天天需要嗑藥的老人,說不定剛一斷藥就會一命歸西。
眼下,哀鴻遍野的北方百姓,大雍不去賑濟,反而是隱隱有些敵對的天朝兵卒,在發放什麼救濟糧。
嗯,無論動機如何,是否是在收買人心,但對於他們這些所謂的「父母官」來說,那真的百味雜陳,難以言表啊。
殺人誅心之舉啊!
沉默了半晌,胡衡亭夾緊馬腹,只是嘆了口氣道。
「趕路吧。」
出現了這種事情,原本就是士氣不佳的使者團,上空仿佛更是盤旋著一片陰雲,一些稍有抱負、且剛剛提拔的年輕官員,甚至忍不住暗暗三省吾身。
一省,一心為民乎?
二省,辦事務實乎?
三省,為政清廉乎?
三省過後,自己都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
天朝元年,正月初八。
改元後的第一次朝議,在天元殿舉行。
太監總管高呼「大王駕到」,文武三呼萬歲後,百官奏事。
遵循著先中樞,後地方,先高官,後低品的順序啟奏。
輪到鴻臚寺卿許元的時候,他立馬從文官隊列中走出,在大殿中央處躬身道。
「臣,鴻臚寺卿許元,恭請大王聖安!大王萬壽無疆!」
陳珂高坐在王座上,聞言放下手上的條陳,詫異地看了許元一眼。
「剛過了一個新年,許卿竟然學會拍馬屁了?」
「哈哈哈————」
大殿一陣鬨笑。
但太監總管清沅卻板著小臉,揮舞著拂塵道:「肅靜!」
聲音傳遞,大殿瞬間鴉雀無聲,嗯,頗具「內相」威嚴了。
當然,天朝的朝廷陳珂說的算,他說該嚴肅的時候就該嚴肅,他說該活躍氣氛的時候,氣氛就要活躍,沒有什麼合不合適。
眼下大王開年主動活躍氣氛,你一個小小的太監總管敢持寵而嬌是吧?
陳珂眯了眯眼睛看著清沅,後者感受到了某種「殺機」,下意識低下頭,嘴角蠕動,仿佛再說「我錯了」。
哦,對了,這女人來了「天葵」。
陳珂也不好予她計較,畢竟,初一王后來了「天葵」、初二無雙、初三月亮、初四徐芸、初五————他媽的一個個趕上了點了。
導致清沅「加了一個春節的班」,如今直到初八才加入了「天葵軍」,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嗯,也難為她了————天天高強度「加班」,有點小脾氣很正常。
因此,陳珂擺了擺手,示意鴻臚寺卿許元繼續奏事。
「啟稟大王,鴻臚寺已收到了拜月、東順、昌隆、羅歇等六海國的國書,其中拜月國國主親至,獨列一檔,眼下已經被鴻臚寺安排到了會同館內。」
這種事情,陳珂早就已經知曉了,因為六海國的使者,嗯,也包含那個拜月國國主,好像是被叔叔奪了位置,眼下親自來天朝,是想要懇求天朝軍隊幫其復位來著。
這些人都是乘坐安東水師到的安東,那速度自然不用說,日行近三千里,周邊海國少則半日,多則兩日,那真是運送自如。
到了安東境內,又有安東小鎮配備的專屬馬車運送。
這是天朝各地最近開啟的新驛站體系,由各大村莊出產的系統馬為主體,再加上安東小鎮特質的減震馬車,以及天朝遍布各地平緩驛道,一天跑個三五百里還是不成問題的。
因此,率先趕到撫州城的各路使節,反而是這些海國率先到達的。
「——還有大雍使者,乃至南方來使,雙方經邊軍查驗,眼下已經到了龍州境內了!」
許元這話讓大殿內默然一靜。
大雍可以理解,畢竟,早在大年初二早上的時候,軍情司方面就已經收到了大雍派遣使者出使天朝的消息了。
但南方來使是怎麼回事?
陳珂眯了眯眸子,俯身道:「南方來使?那個大楚?黃泉道的皇甫宗吾?」
「稟告大王,正是皇甫宗吾。」
嗯,今早軍情司送來的情報還未來得及細看,畢竟「甲等」以上會有人專門提醒,而「甲等」之下的情況也不曾是什麼緊急的大事,他一般都是有空才看。
而且,所謂的大楚畢竟只是地方性政權,天朝並未承認其政權的合法性,政治立場和外交策略定位不明,因此,許元才並未提及所謂的「大楚」,只是模糊的稱之為「南方使者」。
若是在大雍,皇甫宗吾派遣使者的話,大雍一般會用逆使、偽使、賊使等稱謂稱呼使者,皇甫宗吾自然也是逆賊、偽帝之流。
當然,天朝未曾和南方政權交惡,因此才直呼其名。
「皇甫宗吾派了誰過來?」陳珂在大殿詢問著。
鴻臚寺卿許元回應道。
「稟大王,是皇甫維心!」
咦?
這不是被廣濟坑害的那個大楚公主嗎?
她怎麼來了?
不過,大雍和所謂的大楚同時來訪?
倒也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來人,給龍州那邊傳信,讓他們將大雍的使者和大楚的使者安排在一起。一路上枯燥無味,沒事敘敘舊也是好的————」
滿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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