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知夫人,可願與我同席共枕否?(2/2)
吳間搓手,並且無形之中,說出了那句千古名言:「不知夫人,可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黃州灣海域,距離登縣碼頭約十里外的區域裡,幾艘200料的小型戰船正在水域巡邏。
船上配有大型的燈籠作為夜間標識,畢竟,登縣碼頭運輸著那麼多的糧食,水師理應為其護航,哪怕是夜間的警示也少不了的。
此時,哪怕是大冬天的,一些哨兵卻也站在甲板上,雙手插進袖口裡,瑟瑟發抖的來回走動。
直到,水面「嘩啦」了一聲。
「誰?」
「別自己嚇自己,水裡有魚唄,總不能是人游過來了吧?」
「也對,這麼冷的天氣,再加上離岸邊快十里了,要是人早就凍僵了。」
二人說著,還瑟瑟發抖了起來。
直到,兩道漆黑入墨的身影慢慢靠近,尖銳的短刀猛地劃破咽喉,鮮血飆出。
兩名水兵更是被狠狠按在甲板上,直到一動不能再動。
清理甲板上的殘餘,十幾道黑影匯合在一起,打著手勢,隨後漸漸深入船艙內部,很快,裡面便傳來了低沉的「嗚咽」聲,以及物品或者肢體砸落木板的聲響。
不多時,海面上亮起了「孔明燈」。
隨後,漆黑如墨的遠處,宛若深淵探出巨口一樣,一些龐然大物悄然貼近了黃州灣。
正是安東水師。
此次,安東水師來了二十四艘戰船,其中【甲級戰船】一艘,【乙級戰船】
兩艘,【丙級戰船】一艘,【丁級戰船】二十艘。
攏共水兵五千餘人。
還有【甲級運輸船】一艘、【丁級運輸船】五艘。
水兵三百餘,力士一千餘人。
而這個時候,十艘救生紅船、每隻承載了二十五個精銳水兵,以系統「二十」的速度,率先朝著碼頭的方向快速駛去。
他們的目標是解開橫拉的「攔江鐵索」,並且快速奪取碼頭,以及延緩岸邊駐軍的反應時間。
果然,救生紅船那邊剛和「攔江鐵索」軍卒交上了手,打開了黑夜中收起一半,僅留給己方船隻同行的鐵索後,就已經有呵斥聲響起了。
「什麼人?」
「嗖嗖嗖一」
強弓勁弩刺破夜空,不斷有人喉嚨飆血,猛然倒下。
碼頭方面,衝上去的安東水師也與巡邏隊瞬間交戰在一起了,畢竟在運輸軍糧,守夜部隊的反應速度還是很快的。
岸邊瞭望塔發現不對,立馬點燃了烽火台。
同時,黃州水師方面發現敵人夜襲之後,也派遣了一些船隻也嘗試著將正在卸糧食的船隻拖入內側封閉泊位以躲避對方的襲擊。
但眼下停泊在登縣碼頭的船隻實在是太多了,還沒等他們將第一艘拖入封閉泊位之內,一些巨大的戰船就已經闖入了黃州水師的停泊海域。
像個巨獸一樣,小船直接被撞翻,大船不是被撞的裂開,就是被抵在碼頭的堤岸旁動彈不得。
接舷戰一觸即發。
甲板上巡邏瞭望的水兵率先被殺。
之後,不少在船上值守的水兵從沉睡中驚醒,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有人殺入到了船艙之內。
作為黃州水師最為重要的一個據點,身處於登縣碼頭的核心作戰艦船,只有三成左右的水兵在船上值守,且呈現兩班輪值的狀態。
其中更多的水兵,仍舊還在岸邊的軍營內休息。
當狼煙燃起之時,負責值夜的士兵早就吹起了號角。
軍營內被驚動的水兵們從沉睡中驚醒,一個個倉皇起身,然後快速穿上盔甲和武器,但還沒等他們外出集結時候,天朝水師的水兵已經將戰線推到碼頭之外,並且主動朝著他們的軍營殺來了。
先頭救生紅船內的士兵根本沒有管駐紮在碼頭上負責值夜的上千軍卒,而是衝破了一個碼頭的入口,將這裡的軍卒斬殺殆盡之後,直接就朝著不遠處的軍營殺入,試圖在水師營地引起混亂,阻礙他們的反應速度。
「殺一」
長刀破空,短槍如龍。
一些尚未完全著甲的士卒,頓時血灑長空,倒在了血泊之中。
軍營內,果毅都尉吳胥,也就是水師都督吳間的長子,剛剛在手下的幫助下穿戴好鎧甲,他猛地推門。
咦?
怎麼推不開!
「轟」地一聲,木門破碎,棉幕簾驟然裂開。
沙包大的拳頭驟然撕破了黑夜,以及木門和棉幕簾的阻礙,一拳轟在了果毅都尉吳胥的胸前。
肉眼可見,胸膛的鎧甲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拳印,後者整個人頓時倒飛了出去,砸到了夯土壘砌的牆面上。
營房似乎都猛然震動了下。
「為何堵門?」
來者身材魁梧,穿著精密美觀的山文甲,上有麒麟紋,一看就是高級將領的穿著。
兩名護衛見了,微微色變,看了一眼角落裡,臉色蒼白如紙,正大口咳血的果毅都尉吳胥,又看了一眼來襲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我面前還敢走神!」
「轟!」
腳步猛然探出,雙臂前壓,鐵拳如錘般砸到了兩名護衛的脖頸之上。
那二人頓時猶如被烈馬撞飛倒伏的樹幹一樣,驟然飛了出去,半空中還能聽到剛剛傳遞過來的折斷聲。
明顯是被打斷了脖子上的脊柱。
邁過兩具癱軟的屍體,那魁梧的大漢徒步走來,與殘留了一口氣的吳胥對視。
「你————你是————誰?」
「安東水師,周僮!」
金屬靴豁然抬起,猛然落下。
「轟!」
脖頸折斷聲再次響起。
吳胥瞳孔中最後一絲光亮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