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景曜八年尾(2/2)
之後就是諸葛延和司馬仲謀這兩個王朝「大管家」上報「這一年」的國內相關的施政情況,以及國庫的相應支持和收入,包含軍事、行政、民生等層面,算是對「這一年」進行一個總結。
因為從明天開始天朝就要放假了,除了各衙門值守的輪換官員之外,天朝放假九日,直到明年的正月初八才開始上早朝。
也就是說,今天算是今年最後的一次廷議了。
「仲謀,各衙門的俸祿和賞賜如實發放了嗎?」
「大王,四日前就已經發放完畢了,按照您說的,多發了一個月俸祿,並且還發放了米、面、油乃至水果等稀罕物。」
一些將領和官員們可能對於米、面、油什麼的並不感興趣,畢竟他們也是不缺那個,但對於底層軍士和基層官吏來說,仍舊是好東西,況且,裡面還有包含了不少蘋果、橘子、梨子等相應耐儲存的水果,這可都是主力部隊連夜機動,從各大村莊運來的新鮮貨。
哪怕是一些達官貴人,在古代大冬天的能吃上這些水果也算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而在天朝,哪怕是底層官吏和新兵營都有發放。
靠近村莊附近的城池,甚至還有商社的商人在售賣水果以及其它的村莊特產,且價格都不算太貴,算是變相的豐富整個天朝百姓的生活了。
廷議的最後,陳珂也只是說了一句鼓勵眾人的話。
「明年的新年,寡人會帶著你們在大雍的中都過大年,到時候,牽著你們的娃娃來!」
一些人聽了,忍不住老臉一紅。
「大王,哪有那麼快?」
「就算是明年能生出來,最多也才剛滿月!」
「滿月也要給寡人帶來,天朝的下一代也要舉行第一次廷議!」
,嗯,從娃娃抓起是吧?
天朝一片欣欣向榮,準備迎接新年的時候,廖洲刺史陸青晏卻望著手上新傳來的戰報,用力的將其捏成一團。
「欺人太甚!」
事實上,天朝在北方河和草原諸部決戰的時候,對於南邊的廖洲卻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倒不是擔心廖洲趁機攻擊龍州或者啟甸關,而是這種警惕的方式有些特別。
眼下的龍州算是天朝的「新兵訓練基地」。
畢竟是天朝最為富裕的一個州,無論是經濟規模,耕地面積,還是人口,都是諸州之首,「新兵訓練基地」設在這裡也算正常。
而且,平南將軍項七郎的練兵方式有目共睹,實戰出真知嘛。
自然而然,沒有比廖洲更好的練兵方向了。
畢竟,從燕山口之戰後,廖洲主力近失,基本已經喪失了主動進攻的能力,眼下也只能被動防守。
被動防守好啊,正好給小崽子們練手的機會。
因此,七郎以當初兩州輪戰的模式,以老帶新,將一個個新兵營送到廖洲去搞軍事摩擦。
從十月到現在,擦著擦著,廖洲幾乎喪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地盤。
嗯,都快被新兵打殘了!
而如今新年在即,那些新兵營的士卒仍舊不消停,到處都在襲擊廖洲的軍鎮、軍堡、府縣、城鎮等地,作為廖洲刺史,陸青晏壓力很大,頭髮都白了不少。
「朝廷的援兵什麼時候到?」陸青晏詢問長史陸鐓。
雖然廖洲同樣征了幾萬新卒,但派他們上戰場應對敵軍,明顯是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畢竟,他們又沒有以老帶新的「變態老兵」。
「使君,雲州、寰州、莫州、武州的衛軍已經在調撥的路上了,但趕到廖洲時無論如何也要開春了,畢竟四州距離我廖洲實在是不近。不過,黃州的一萬人年初就能到,帶隊的是黃州衛大將軍武繼司!」
燕山口之戰後,陸青晏被朝廷派遣欽差訓斥了兩個時辰,當然,他沒被革職查辦,除了他出身陸家,與當朝左相是本家之外,還因為眼下朝廷幾乎已經沒有多少人可用了。
東安西北到處都是戰事,國事艱難啊!
而北方的廖洲作為上京的屏障,廖洲一失,上京那種無險可守的平原城池絕對抵不住如狼似虎的「北朝軍」。
沒錯,眼下在大雍私底下,天朝軍隊已經變成了「北朝軍」了。
跟草原人干架的時候,草原人叫他們「南朝人」,如今又成了「北朝人」
果然,人的身份是在不斷轉換的。
當然,也因為如狼似虎的「北朝人」,陸青晏在被朝廷訓斥之後,反而因禍得福,終於不用親自指揮軍隊和「北人」作戰了。
朝廷也知曉他是個不知兵事的。
眼下調集北方數州的人馬,當然不會由著他一個州刺史來統領,而是派遣了上柱國、大都督、上京留守、加封為輔國大將軍的平津侯左玄為師,陸青晏這個刺史則作為副手,負責運轉大軍糧草,保證輻重等重任。
「不過,糧食缺口很大啊!」
大軍需要軍糧,但北方物產不豐,廖州也是下等州,算是「小州」,哪裡有那麼多糧食供應。
「朝廷能否調撥一些?」
「使君,幾州就算是轉運一些糧草來,缺口也很大。」
陸青晏聽了沉默半晌,許久才嘆了口氣道。
「國勢艱難,無以為繼,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加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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