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赤色麒麟旗(2/2)
「辛某剛才派人乘小船去附近海面游戈了一番,東南約一里外,的確有一些軍船在海面上等候,掛的也是赤色麒麟旗。」
「好,辛苦辛莊主了,這是咱們早就談好的數額,炳文還加了一成,小小誠意,不成敬意。」
「安炳文」掏出了幾張「天票」!
沒錯,就是天朝官方印製的銀票。
俗話說的好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事實上,普家有不少銀子都在暗地裡通過一些人陸續換成了「天票」。
反正也帶不走,不如留在天朝的銀號里,說實話,新興的王朝一般情況下信譽還是不錯的,且日後天朝若是和大雍通商了,說不定還有機會拿回來。
辛莊主點清楚了「天票」的真偽和數額,這才拱手笑道。
「大公子仗義!」
不久後,辛莊主帶人離開,「安炳武」則幽幽道:「運幾艘破船就要價兩千兩,這錢未免也太過好賺了。」
「炳武?」
「安炳文」皺了皺眉:「算了,快點派人登船吧,誤了時辰,以大雍水師的德行,怕是又要坐地起價了!」
三十餘人有女子有孩童,還有一些身材魁梧的壯漢。
先讓女人和孩童上船,然後壯漢們蹚著水,將小船推入海邊,再慢慢爬上去,並且拿著床上的船槳開始划船,攏共五條船劃破海面,朝著軍船的方向而去。
海上太黑不怎麼好找,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才看到了海面上的一座黑影。
「好大的船————」
點燃火把,打出信號,船上也有火把燃起,不久,有船梯落下,眾人這才依次抓著船梯子爬了上去。
至於女人和孩子只能綁在身上帶上去了。
甲板上,雙方拱手。
「敢問將軍?」
「嗯,祝玉山!」
「祝將軍!」
「嗯,人都到齊了?」
「到齊了,將軍可以開船了!」
「祝玉山」笑了笑,露出了白色的牙齒,「安炳文」掃視一眼,見對方兵丁握著武器,隱隱圍過來,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不會是————
「炳武,快跑」」
「安炳武」畢竟是練武的,反應極快,整個人猶如游龍一般,起身兩步便要往海里跳!
然後「嘭」地一聲,腦袋突然砸到了欄杆上。
此時,他的雙腿被一名魁梧的軍漢緊拽著。
那人還調侃道:「沒事下什麼海啊?要想開點啊,小兄弟!」
「安炳武」明顯聽不到了,因為剛才一撞之下他已經撞暈了。
「將軍!」
「安炳文」見狀,深吸了口氣,隨後鎮定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沓又一沓的「天票」,靠近邵勇,試圖賄賂他。
「無論將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我們,或者將我們送到大雍,都是我們的大恩人,到時候,炳文畢將日夜供奉長明燈,為將軍祈福,這些銀票有九十多萬兩,小小誠意,不成敬意,請將軍務必不要推辭!」
「你就拿這個考驗我們安東水師?」邵勇不屑的笑了笑:「況且,抓了你,這些錢依舊還會落到我的手上,最終被我轉呈給我家大王的!」
「安炳文」見了,微微嘆了口氣。
「一年最多幾百兩的俸祿,將軍何必玩命呢?」
邵勇聽了似笑非笑:「怎地,你要取我性命!」
「安炳文」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地笑容來。
「將軍莫要說笑,不過,你離我太近了————」
「轟!」
向來都是病秧子形象的「安炳文」突然內勁翻湧,五指如刀,瞬間轟出,直插邵勇咽喉。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殺掉眼前的這名將軍,而是打算挾持對方,讓對方投鼠忌器。
結果,那將軍面不改色,甚至同樣一拳轟出,拳指相交後,「安炳文」瞬間色變。
瑪德,踢到鐵板上了!
絕頂高手!
須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他明顯感受到,對方武功竟還在他之上!
別看他往日裡文文弱弱的,一副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的文人病秧子形象,但那都是他平日的偽裝。
事實上,他不僅心機深沉,且精通內家功夫,有一身不俗的武藝。
就連他那名炳武的雙子弟弟在這方面的成就都不如他。
哪怕在北疆也是「天煞刀」這類的一流高手了。
結果碰到一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將軍,雙方交手的剎那「安炳文」就知道,對方的武藝明顯更強,且大開大合霸道絕倫。
果然,雙方快速交手十幾個回合,甲板上只能看到黑影近身相交廝殺,碰撞聲不絕於耳。
但事實上,「安炳文」反而一瞬間就落入了下風,他苦苦支撐對方霸道的拳頭,雙臂紅腫,臟腑振動,甚至面色煞白。
最終,邵勇以類似開碑手一類的剛猛無鑄的拳法轟到了「安炳文」的小腹上,破了他的內家真勁,「安炳文」的身子也被轟飛,於半空中「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也猛地砸到了甲板上。
「大公子?」
「夫君!!!」
「爹爹!!!」
「嗚嗚嗚————」
旁邊有人想要衝過來,但被水兵壓制了下去。
邵勇沒管別人,而是背負雙手,一步步走來,淡淡道:「沒看出來,竟然還懂得些內家功夫!」
「可惜武藝差了點!」
「來人,拿下!」
十幾年苦練不綴,內家功夫爐火純青,隱隱有北疆武林年輕一代第一人的模樣,結果如今竟落得到個「竟然懂得些內家功夫」、「武藝差了點」的一系列評價?
口溢鮮血的「安炳文」瞬間如遭重擊,身心俱疲,道心破滅,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