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1/2)
第158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寧武這場仗,有些不太好殺。
城牆處還好些,無論是單兵素質,還是人手和軍械,驍騎軍都占據優勢。
而且驍騎軍發動攻勢也是最早的,在【虎賁營】和永春軍還沒有到來之時,戰況就已經達到了白熱化。
撫州軍方面算是獨木難支,神武卒不靠譜,自己玩自己的了,寧武守軍更是和神武卒起了內訌,眼下不是在砍殺神武卒,就是在被神武卒砍殺的「路上」。
更不要說,沒過多久,便有永春軍攜人從北門上了城牆,朝著兩側支援殺來。
作為世家子弟組成的軍隊,其戰力不太好說,但其戰鬥意志卻是不高的,雙方在城牆上血戰了半個時辰,除了極小部分因為舊怨不願意投降的,一些惜命的世家子還是主動和驍騎軍有了接觸。
「停手,快停手,我是章義米家的米沛,對面的兄弟,叫你們家將軍過來答話!」
「嗖!」
回應他的是一支短箭,黑暗中也不知道從哪裡射過來的,準頭也不差,差點將他爆頭。
好在有家丁及時將他壓在身下,在昏暗中,米沛的臉色陰沉不定。
他雖然被壓的及時偏離了一下,可臉頰依舊被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和血液疑似流出,米沛伸手摸了摸一把,然後低頭看了一眼。
「欺人太甚,世家最後一點體面都不打算給我!」
畢竟,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是他這支部曲投降,也該和對方談好條件,將自己賣個好價錢。
世家講究利益交換,其實也談不上對誰忠貞,因此,米沛最先只是想要反抗一下,讓驍騎軍意識到己方的價值,從而放大一些自己擁有的籌碼,賣的更值錢些。
可接下來局勢漸漸一邊倒,米沛也漸漸發現,對方大概是不願意和他們講條件的,對方的架勢明顯是你願降就降,不投降那就等我殺過來取你的腦袋。
想到這裡,米沛深吸了口氣。
「阿福,我們還有多少人?」
「主人,應該不到三百了。」
「投了吧。」
「主人?」
「叫他們放下武器,都投了吧!」
畢竟不是給自己「打工」,張家明顯大勢已傾,米家就沒有必要給他們賣命了。
況且,哪怕是精銳的家丁,也未必像神武卒那樣,有什麼玉石俱焚的勇氣。
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說不定已經有人投降了,他們若是再不降,說不定就不是投誠了,而是成為階下之囚。
「快去!」
「諾!」
米家選擇放棄反抗,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黑暗中,以各大家族家丁為基礎拉出的幾支部曲僅僅遲疑了片刻,便在主事者的呵斥下放下了刀槍。
若是太大了,哪怕是家丁還是很能打的也遭不住。
對方若是衝到這裡,局勢說不定瞬間就崩了。
一些世家子這種眼界還是有的。
畢竟,南段和北段的喊殺聲明顯都已經被壓了下去,這說明那兩片區域不是敵軍放棄了進攻,就是已經徹底淪陷於敵手。
而眼下對方勢大,明顯是第二個更合乎情理,因此,哪怕是一開始抵抗的最為激烈東線,也禁不住烈火烹油之勢,最終草草收場,選擇投降。
寧武四門之中,三門已落其手,西門雖然並未有人去攻,主打個圍三闕一,但西門十里之外是有一支驍騎軍的騎兵的。
因此,在大勢明顯已定的情況下,幾乎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城內。
嗯,不好打的點就在這裡。
因為神武卒遍布城中,除了在各處街巷設卡,一些神武還闖入了平民家裡,以普通百姓為肉墊,抵禦在前,用來對付來勢洶洶的各路大軍。
神武卒也沒有什麼思想負擔,畢竟只是一群死士,和他們談道德什麼的無疑是對牛彈琴,何況還是一群動不動就玉石俱焚的極端傢伙。
「嘭!」
火光中,四名【虎賁營】猛士一腳端開了矮房的院門。
至於五人一伍為啥是四個人,因為還要留著一人看馬。
院內火光沖天,幾個神武卒將一家子五口用刀逼迫抵在前面,哭聲、啜泣聲與低吼交織在一起。
隱約夾雜著「小心箭矢」「有手弩」「側翼」等亂語。
為首的【虎賁營】猛士頂著大盾在前,兩名猛士則一左一右護住兩翼,除了拿著被拆卸下來後,還剩下兩米長的馬槊之外,二人還舉著小型的木盾掩護左右。
三人身後是弓弩手,一手持短弩,一手持橫刀,至於自身的馬槊仍舊掛在戰馬看守點的範圍之內。
「小心周邊建築內有敵軍藏匿!」
重型金屬盾的【虎賁營】猛士前壓,終於引起了那些神武卒緊繃的神經。
嗯,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神武卒也是主動出擊,與這些壯漢悍勇搏殺的,但隨著一條條街道的丟失,大量的神武卒被輕易砍翻刺穿,甚至有人被砸成爛泥,哪怕被訓練的死士大概也意識到了,這群光看起來就充滿壓迫感的,不似尋常人的魁梧軍漢不是簡單人力所能對付的。
後續神武卒見對方勢大力沉,不得不邊打邊撤,撤退之後又口口相傳,最後不得已,不得不施展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試圖動用平民肉墊讓那些怪物們投鼠忌器。
「別過來,不然我殺人了!」
「噗嗤!」
短弩勁射!
「殺人就殺人,費什麼話!」
「轟!」
重盾手也沖了過來,無視面前的肉墊阻擋,用龐大的身軀和重盾將一群擠在一群的人壓倒一片,有人咬牙於昏暗中揮刀,也有人趁勢滾出。
但其實重盾手也是收了力的,不然,能將這種金屬重盾施展的如臂指使之人,全力之下對方不是腦漿崩裂就是骨骼勁碎,怎麼還可能有力氣揮刀。
「鏘!」
刀子砍到了金屬重盾之上發出了金屬撞擊聲,還有火花飛濺,重盾手則是一個戰爭踐踏,然後舉臂下砸。
「轟」的一下,那試圖第二次舉刀的神武卒被重盾劈翻倒地,精良的頭盔都乾癟了下去,頭骨碎裂,腦漿蹦出,就連頸椎都斷了好幾節。
要不是有盔甲支撐著,重盾手這一下能將他腦袋砸入腹腔里,但哪怕現在,頭盔和甲冑的連接處都已經嚴重的扭曲變形了,尋常人哪怕上前用力,大概都是撕不開的。
重盾手在這邊用重盾砸人之時,旁邊的【虎賁營】猛士自然也沒有閒著。
馬槊當成長槍來用,以他們力氣哪怕是精銳鎧甲,捅穿也是輕而易舉,那真是像捅豆腐一樣。
短弩手的反應更快,在一行神武卒陣型被重盾手撞開的瞬間,他就已經開始迅速點射了,一枚脖頸一枚頭,神仙見了也搖頭。
六個神武卒,重弩手砸死了一個,馬槊手穿死倆,剩下的其實都是短弩手殺的。
他還警惕的上前檢查平民狀況。
「這個中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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