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臉的「門神」(2/2)
===
譚繼龍是支援保民寺那支撫州軍統帥譚繼沖的弟弟,也是臨當一線的鎮守大將之一。
俗語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尤其是軍隊之中,家族性抱團非常常見,甚至就連這支撫州軍里,連姓譚的同族也是不少的。
兄長譚繼沖疑似戰死的消息他是知曉的,而且,接到了世子張顯的調令後,譚繼龍幾乎帶走了臨當所有的撫州軍,導致那座州界軍鎮都快成為一座不設防的城池了。
一萬撫州軍緊急軍,終於來到了武召城十里之外,但斥候卻報告說,武召城發生了戰事。
譚繼龍思考了半盞茶的功夫,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命令大軍前行支援武召城。
畢竟,在古代,一名統兵大將不戰而逃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除了影響個人威信,還容易在事後被政敵乃至上層清算,就算是投降了敵軍,這種人也基本不會被信任,蛇鼠兩端之輩,在哪裡都吃不開。
不過,當親眼目睹南城外,靠近城牆根兒附近,一支已經全軍覆沒神武卒像是被鞭屍一樣,被一支騎兵踩來踩去的恐怖場景,譚繼龍突然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還不如不戰而逃了呢。
但此時想跑也晚了,畢竟,步兵如何和騎兵去比拼速度!
「快,布陣!」
自古以來,對抗騎兵的陣型也就那麼幾種,戰車、拒馬等代表性的,以軍械為主的陣型,以長矛、盾牌、弓弩為首密集步兵方陣,要麼就是少數精銳才能發揮出足夠威力的長蛇陣和鴛鴦陣等軍陣。
而這支撫州軍只能施展第一和第二種相結合的方式,但還沒等他們後邊的人湧上來,匆促擺開陣型,城牆根兒那支騎兵就殺過來了。
這支混合了一小部分【玄甲營】和【赤龍騎】的混合騎兵,剛剛將城外結陣的這支神武卒踏成肉泥,筋骨還沒有徹底拉伸開,便收到了屁股後邊有一支敵軍來援的提醒。
「殺過去,來人,跟我殺過去!」
已經殺紅了眼的尉遲性高舉馬槊,都未曾等閔豹回應,便已經帶人烏央烏央的去沖陣了。
《皇帝內經靈樞》記載,人體經脈之氣一晝夜循環全身五十周,《金丹四百字序》也曾說過,人一夜一日呼吸一萬三千五百息,如此來算,一息大概是6.4秒。
二者之間的距離大概是四百步之間,但無論是【玄甲營】還是【赤龍騎】,這點距離也就是數息之間的事情。
因此沒過多久,對方射來的箭雨還未曾從天上落下,軍陣前端便「轟」的一聲巨響,尉遲性已經平舉馬槊直接鑿進去了。
閔豹拎著大戟也不逞多讓,緊隨其後。
還有近兩千的【玄甲營】和【赤龍騎】,也在一瞬間和撫州軍短兵相接。
馬槊加速,飛龍破襲,撫州軍的軍械之陣以及步兵密集方陣剛剛擺出了一些樣子,就不得不陷入了敵軍沖陣分割的廝殺之中。
「噗嗤!」
鮮血飛濺,武器像穿豆腐一樣輕易的穿透鎧甲和身體。
長刀揮舞,長矛捅刺。
撫州軍的弓弩手剛射出了一輪箭矢,還未曾再次擺出射擊的架勢來,就不得不再次往後退,以免陷入已經突破到軍陣內部的敵我廝殺之中。
戰場在一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短兵相接的撫州軍連退路都沒有,敵軍太快了。
尉遲性和閔豹則對這些小卒子不敢興趣,而是縱馬直衝中軍。
因為那裡,一面「譚」字大旗赫然在列。
亂軍之中,沒有比這更加醒目的東西了。
必是敵軍統帥的所在之地。
「殺!」
馬槊挑飛阻路的戰車,尉遲性幾平馬不停蹄。
大戟將來襲的長矛砸斷,繼而又砸到一片士卒,閔豹同樣像割麥子一樣,與尉遲性一左一右悍勇的殺入了中軍之內。
譚繼龍見了大驚失色。
「中軍,壓上去,快,調後軍前來支援!」
「轟!」
中軍也被尉遲性和閔豹帶領的【玄甲營】【赤龍騎】瞬間鑿穿了。
二者更是身先士卒,殺到了譚繼龍的帥旗之下。
「轟!」
鋒利的馬槊掛了一串串「血葫蘆」,然後又將這些親衛甩飛出去。
尉遲性又是一招白蛇吐信,將帥旗刺成兩斷。
閔豹鐵戟也砸飛了數人,然後一個烏龍擺尾後,便是一招怪蟒翻身,掃清了身旁的障礙,最終縱馬躍起。
譚繼龍揮舞著長矛想反抗,到矛身直接被砸斷。
閔豹一個類似於扭身回馬槍的動作,直接用鐵戟將斷裂的帥旗下的譚繼龍活生生的洞穿。
對方瞪大了眸子,死不瞑目。
仿佛再說,還不如之前跑了呢!
「爾等主帥已死,投降不殺!」
閔豹則故意高舉鐵戟,讓那個嘴裡依舊不斷流淌鮮血的主帥譚繼龍,暴露在中軍的視野之下。
而秦炯帶人殺過來時,看到就是眼前這種場景,哪怕是「門神」,臉色也不由得有些黑。
這兩個傢伙,未免也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