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弓如霹靂弦驚(2/2)
「什麼武器?重型床弩嗎?」
「我看到那邊,好像是一個人射過來的!」
「你放屁!」
「什麼人能射這麼遠?還射爆了投石機?」
「我好像也看到了!」
「汪將軍,你呢?」
汪慕擎眨了眨眼睛,只覺得的自己好像眼花了。
「呢,好像是吧!」
雖然隔著數百步之遠,根本看不清晰,但不知道為何,汪慕擎總覺得城牆上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不過,投石車都能射爆,前線那就不安全了,這些親赴前線的將領立馬後撤。
沒了投石車,裴讓也只能採取老辦法。
以三萬主力大軍對暨遠城進行圍城,然後在包圍圈外圍構築工事,徹底切斷對方的補給,斷絕外援。
與此同時,盾車掩護步兵衝鋒,衝車負責去破門,雲梯則趁機爬牆。
並且還讓弓弩手方陣對城牆進行贊射壓制。
「嗡嗡嗡——」
盾車呼嘯而來。
汪慕擎去要這些軍械自然是沒有的,但靖邊軍要用,自然什麼軍械都可著自己人來。
而面對盾車,短弩連弩對其作用有限,床弩倒是可以,尤其是重型床弩,哪怕是盾車也有可能射穿,但床弩的數量有限,需要人力比較多,且前置時間較長,在毀掉了數十輛盾車後,還是無法阻止對方靠近城池。
「快,沖門!」
靖邊軍士卒推動著頂部有防護的重型衝車,用前端裝有鐵製撞錘的部分,反覆衝撞城門的同一位置。
且多為中心或著偏下一些的位置,利用槓桿原理更容易破壞城門的相關結構。
「!」
「膨!」
「!」
上方城牆之上,也有士兵往下倒火油,扔滾石滾木。
下邊的靖邊軍,有人身體燃起熊熊大火,也有人被砸死,但仍舊有一部躲在防護的重型衝車內部,畢竟,它就像一個大型的烏龜殼一樣,普通的滾石根本砸不開它。
「咔!」
沒過多久,伴隨著木頭裂開的聲響,城門的木板破裂,門門鉸鏈被撞裂,迫使城門失去了關閉城門的能力。
但這個時候,透過重型衝車觀察孔的兵卒,反而面色一變。
「糟了,敵軍堵住了城門!」
透過裂開的門板清楚的看到,城門內部堆積壘砌著大量的石塊。
這些都是暨遠城守將安遠忠發動暨遠城內民眾乾的。
一聽到黃泉道和裴倫可能要打過來,這些民眾幾乎自發的衝上了城牆附近,運送滾石滾木,幫忙抬床弩運送各種物資。
畢竟,主公救民於水火的恩情先不說,主要是這兩個打過來的傢伙,都不是什麼好玩意。
一個動不動將人百姓當糧食的,一個動不動搶糧食的「奪食賊」,暨遠城剛過兩天好日子,怎麼可能讓他們來搞破壞?
「干他娘的!」
還有不少青壯拿著鋤頭、草叉等農具,自發上城牆幫助暨遠守城。
畢竟,這也是在守自己的家啊!
「敵人要順著雲梯攀爬上來了!」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遠處的瞭望手也即時吹響了警惕的號角。
城牆上士卒也不慌亂,有用連弩隔著垛口往城下扣動扳機的,也有舉著石塊順著垛口往下砸的,還有用鉤鐮槍用力鉤翻雲梯的。
當然,也有自身暴露面積較大的,被城外飛來的箭矢咬到肉,命大的射在鎧甲上彈開,或者射到某些薄弱處受個輕傷,命小的那直接就沒命了,畢竟,上半身沒有被盔甲防護到的地方,比如腦袋和脖子,幾乎都是致命傷。
陳珂也想給他們全員穿上防護力更強的重申,但只訓練了幾個月的兵卒,穿重申有些不太現實,因為根本沒有那個體力去維持他們能在身著重甲的情況下依舊能維持作戰。
好在,躲在城牆垛口後面,被射中脖子和臉頰上是小概率事件,只要人不太浪,被敵人遠程殺傷的可能性還是不高的,尤其是在對方投石車已經被陳珂射爆的情況下。
但是當敵人爬到城牆之上,雙方發生近戰,這才是最考驗這些兵卒的時候。
「三號口,三號口有人爬上來了!」
「快,李炙,帶人一隊人去支援三號口!」
鄉兵隊長聞訊立馬帶著一隊的士卒,朝著三號口的方向沖了過去。
這裡面已經開始近身搏殺了。
一刀將一名跳下來的靖邊軍腦袋砍飛,任由鮮血噴在面甲上,鄉兵李炙揮手舉著橫刀,頓時衝殺了上去。
「崽子,拿命來!」
橫刀鋒利無匹,普通士卒無法承受的重甲,在鄉兵李炙的身上輕若鴻毛,他手上的武器上下翻飛,不斷劈砍,城道上很快便形成了一片血泊。
在隊長的帶頭下,旁邊的暨遠城守軍也拿看各自的武器衝上近前開殺斯殺。
這就是參與過上城之戰,以及收復定襄各縣,見過血的兵卒,若是尋常新兵,此時腦袋大概已經一片空白了,走神的那一剎那,說不定就會被敵人砍了腦袋!
而作為攻城的一方,尤其是靖邊軍攀爬雲梯的「突擊手」,這些人大多都是輕甲圓盾短刀的打扮,因為這樣才能更快速的爬上城牆。
重甲成本太高,選拔者條件苛刻不說,光是穿著重甲爬上來,怕是都氣喘吁吁了,哪裡還有力氣打仗。
運氣不好還容易增加墜落的風險,畢竟,這是在爬城牆。
當然,也不能排除少數猛土,他本身就很牛逼的樣子。
比如,一名身著步人甲,看起來像是軍官模樣的大漢,頓時出現在了城牆上,做出了一副即將跳下來的動作。
嘴裡還哈哈大笑的道。
「本將來也!
「你還是別來了!」
話音未落,然後,不知道從哪來飛來的一根狼牙棒砸了過來,整個身體還在半空中時,這傢伙又重重地倒飛了回去,砸在城牆下邊的盾車上發出巨大的砰的一聲,這下徹底沒氣了。
巡視到這邊的【破陣者】這才收回狼牙棒,順便還耍了個棒花。
「將軍!」
不少暨遠守城士卒有些激動,因為眼前這位【破陣者】,正是這三千人某部的部將。
「戰場呢,別走神!」
【破陣者】大吼了一聲,生若驚雷。
徒步衝鋒下,瞬間揮舞著狼牙棒,一群剛剛爬上來的靖邊軍士卒,頓時上下翻飛,被砸的骨裂胸塌,就連腦袋都被砸入的腹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