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阿史那圖骨門」(2/2)
「但大可汗偏偏沒有派他過來,而是派了一個使者,用中原人的話來說,這就叫先禮後兵!」
忽爾帖木已經四十多了,但模樣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多歲的老朽,他盤坐在狼帳之內,小眼晴微眯著,裡面的精光猶如毒蛇一般滲人。
「如果您不去,那麼,迎接赫赫部的,將是王庭的大軍。」
見阿史那多羅侯已經冷靜下來了,忽爾帖木又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
「首領放心,只要您誠心認錯,大可汗是不會對您怎麼樣的,因為他還需要赫赫部為他搶奪南人的牛羊、糧草和人口!」
「道理是這個道理。」
阿史那多羅侯這才開口說道:「不過,大可汗為何會突然想起在這個時候起兵南下呢?」
畢竟,眼下已經十月初了,等大可汗大軍到達南人的地盤上,怕是雪花都要覆蓋草場了,對於草原諸部來說,並非是什麼好事。
「首領,忽爾帖木昨天晚上,收到了穆林汗給些我的羊皮信。」
忽爾帖木從懷裡掏出一塊羊皮,在草原上,只有極為重要的信息,才會以這種方式傳遞。
而穆林汗是毫民四大部落穆林部落的大首領,與赫赫部一樣,都是起源於毫民大王庭。
阿史那多羅侯接過羊皮信看了幾眼,神情稍稍有些驚訝。
「和拓汗國攻破了昆彌國?」
昆彌國在何處?
它距離「聖血河」不足千里,只是西邊的一個小國,但就是這個小國,卻是毫民王庭的西南屏障。
沒了昆彌國,毫民王庭隨時處於和拓汗國的兵峰之下,到時候,與那個龐然大物對上幾乎不可避免。
毫民王庭在不斷擴張,和拓汗國同樣在不斷擴張。
面對控弦百萬的西南第一強國,毫民王庭壓力很大啊!
生存的需求促使著毫民王庭要在短時間內快速壯大,可偏偏今年大旱,不光是南人受到了影響,草原上同樣出現了河流水源不足的境地。
別說擴大了,就連保證今年冬季安穩過冬都做不到。
為了挺過這次災害,還能在冬季來臨前獲取一些物資來抵抗寒冬,草原的人的模式無非就是搶搶搶。
搶不過強大的和拓汗國,那只能聯合其它王庭去搶南人的了。
明白了大可汗的處境,阿史那多羅侯這才鬆了口氣,他連忙帶著十幾個親兵心腹,一人三馬,馬不停蹄的朝著西邊的行營大帳趕。
終於在日落之前,來到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帳篷之前。
「這就是我毫族的大軍嗎?」
無論是阿史那多羅侯,還是親兵心腹,無不感到全身的汗毛都仿佛炸立了起來。
因為帳篷實在是太多了。
一眼望去幾乎望不到頭,天地連成一片,猶如身處終年不化的大山積雪之中。
遠處,還有無數騎士縱馬馳騁,驅趕看數不清的牛羊,白黃翻湧,脅裹看悶雷般的轟鳴!
空氣都仿佛被牲畜掀起的熱量炙烤的發燙,仿佛要將一切吞沒在這片蒼茫而遼闊的草原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穿過層層疊疊,像雲朵一樣密集的帳篷,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部落的營地,眾人這才來到了一片巨大且軒明亮的王庭之外。
那是一座山,由無數車馬拖拽拉動的巨山。
親衛和心腹被攔在的巨山一里外,阿史那多羅侯隻身一人走了進去,沿途,都是身高七尺「兩米一以上」的強壯巨漢,這些人穿著鐵甲,手上拿著沉重的武器,列隊於金黃色的地毯兩端。
眼晴警到了對方脖子上的紋身,阿史那多羅侯猜測,這些人應該是就是被大可汗征服的「和穆烈」蠻族。
「來著何人?」
大山之前,全身重甲,猶如鐵罐頭的一般的白光禁衛猶如門神般發出怒吼。
阿史那多羅侯趕緊跪在地上。
「赫赫部新任首領,阿史那多羅侯,求見尊貴無比的天之大可汗!」
「多羅侯來了?」
巨山突然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了裡面金碧輝煌的金色,那金光在落日餘暉下刺的阿史那多羅侯撐不開眼。
這幾乎就是用黃金堆砌而成的巨山,是草原當之無愧的金王座,是整個毫民至高無上的權利體現!
多羅侯恍惚了下,但趕緊收斂心神,恭敬地俯首。
「參見天之大可汗!」
一名穿著鑲金靴,渾身金色甲冑,要挎著金刀的雄壯男子,從金山大帳之內緩緩走出。
他年輕大概三十左右,留有絡腮鬍須,但看得出經過了精心打理,且整個人英武非常,尤其是身高,怕是有兩米開外了。
身後是大批的將領簇擁著他。
看起來威嚴厚重,卻又不失梟雄之氣。
正是那那位殺光了所有兄弟的毫民王庭大可汗一一「阿史那圖骨門」!
「起來吧,我親愛的弟弟!」
雖然從血緣上來講,阿史那多羅侯的確算得上是「阿史那圖骨門」堂弟,但不知道為何,一聽到這個稱謂,多羅侯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畢竟,大可汗殺的弟弟實在是太多了,他可沒有福分去當大可汗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