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先登者」和「復仇者」(1/2)
第193章 「先登者」和「復仇者」
「殺一」
漫天風雪中,長刀與長槍交織在一起,勁弩穿空,頭顱飆血,整個城牆上都陷入了如汪洋般洶湧而來的廝殺之中。
靠著數量優勢,胡人在付出了大量傷亡的代價爬上了城頭,與北定關北側負責守城的「北定營」和「暨遠營」展開近身搏殺!
一處敵樓前,尹致遠和蘇玉山兩人帶著隊伍中的其它三人呈品字形,對跳下城牆的胡人進行長槍壓制以及橫刀劈砍。
鋒利的槍頭能輕而易舉的刺穿敵人的胸膛,百鍊橫刀更是能將敵人的頭顱一刀砍飛。
幾乎沒過多久,整個城牆上便屍橫遍野,鮮血流淌在牆道上,最後順著凹槽流入了排水口,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
對於防守方來說,胡人披甲率相對不高,因為缺乏精鐵,普遍穿的是皮甲,鐵甲至少也得是個小官才能穿得起,因此天朝的軍隊不用大規模的配備破甲武器,變相的結節省了資源和後勤壓力。
反觀天朝這邊的軍隊披甲率基本已經達到了十成十。
尤其是像尹致遠和蘇玉山身上的魚鱗甲,哪怕是在大雍,也只是騎兵或者高級將領才能用得起的高級貨色。
二人第一次被發放鎧甲時還被嚇了一跳,畢竟,也就是尹致遠因為父親曾為高級將領遺留下來一套家傳的「魚鱗寶甲」,算是見過這種鎧甲。
而蘇玉山平時穿的也只是性比價較高的鐵札甲。
可眼下整個天朝的軍隊,哪怕小兵都是人手一套。
這得需要多少精鐵,許要多少熟練的工匠,才能鍛造出如此之多盔甲來?
但二人並不知曉,這些防護力極強的盔甲,對於坐擁二十五村莊,兩大小鎮的天朝來說,這種恐怖的成產力也不過是天朝產能的冰山一角。
自然而然,在城牆之上近身廝殺,天朝的一刀砍下去是敵人飆血,而胡人馬刀橫空,無論是砍在天朝士卒的身上,還是砍在頭上,乃至脖頸之上,除了冒出一陣火花,或者造成一些疼痛之外,幾乎無法讓天朝的士兵喪失作戰能力!
因此,哪怕光是靠著甲冑一項,城牆上的天朝士兵都堪稱「一天頂五胡」,更何況這些天朝士兵本就是邊軍精銳,兩兩相加,造成的恐怖殺傷力幾乎讓胡人膽寒!
「殺上去!殺上去!快!」
城牆之下,猶如螞蟻般密集的胡人不斷扛著雲梯往城牆上沖。
箭樓和敵樓上的箭矢也在不斷攢射而下。
箭雨造成了大量的胡人減員。
可在「膽怯軍」這種「督戰隊」全員馬刀的呵斥和威脅下,一些部族,尤其是中小部落的勇士,也只能咬著牙不斷往上爬,試圖成為第一個「先登者」,從而獲取大可汗的賞賜從而逆天改命。
當然,光第一個爬上去的還不行,不然,早就有不少人已經率先登上城牆並戰死了。
必須在爬上去的同時,還要頂住敵軍的刀砍箭射,並且占據一小塊的立足之地,為後續的族人登城開闢通道。
「爬上城牆+站穩腳跟+打開缺口+活下來」才是「先登」的關鍵,才能獲得古代軍功中含金量極高的「先登」榮譽。
不然城牆上豈不是遍地「先登者」!
因此,除了悍不畏死者,還得是悍勇無敵,外加一點點運氣,不然,就是和城牆上那些率先登上城牆者一樣,最終落得個被敵軍剁成「肉餡」的命運!
當然,任何一支軍隊都不缺乏勇者的,尤其是在草原上,雖然幾大王庭的對於這類勇者的叫法並不統一,像「骨都侯」「莫賀咄」「猛安」「巴圖」「于越」等等,其實包括「射鵰手」在內,同樣都是草原最精銳最英勇善戰的勇士。
比如阿里咄咄。
作為阿里部落的首領,他亦是毫民出了名的「莫賀咄」。
而眼下部落老幼被骨力延部落屠戮殆盡,後來因為大可汗讓骨力延部落成為強攻北定關的主力,最終導致對方全軍覆沒,算是變相的復了仇,但依然難以掩飾阿里部落近乎名存實亡的事實。
哪怕他還有近千人的阿里勇士,但沒有婦人和孩童,阿里部落哪裡還有什麼未來。
因此,此戰他一定要獲取大可汗的封賞,只有獲得了足夠的人口,才能再次給阿里部落添加新的生命,阿里部落也才有發展和壯大的機會。
「阿里不渾,你們幾個跟我來!」
城牆下,阿里咄咄叫上了部落里幾個最能打的勇士,在簡易盾牌,其實就是塊後一點的圓木頭,裡面裝了個把手,在這種簡易防具的掩護下,幾人登上了城牆。
南人守城軍也涌了過來。
將捆綁在後腰的重斧掏出,阿里咄咄大吼一聲凌空劈下。
一名「北定營」的士卒哪怕已經用橫刀阻擋了,但依舊被劈飛了出去。
對於重斧來說,無甲一擊則斷肢,有甲也能破甲傷及內部,它已經是破甲武器了,哪怕是天朝士卒穿著魚鱗甲,但重斧對其依舊有巨大的殺傷力和威懾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更何況是經常和胡人打交道的「北定營」。
不少邊軍認出來施展重斧的傢伙是胡人的「悍勇者」。
不遠處,蘇玉山見了,擦了擦差點飛濺到眼帘里的鮮血,然後急忙衝著尹致遠大喊。
「尹大哥,毫民的莫賀咄」!」
「噗嗤!」
一刀將一名剛剛跳下來胡人劈開,鮮血噴涌,尹致遠顧不上補刀,而是迅速轉身,待看到遠處一身材魁梧的胡人施展重斧,一副所向披靡的模樣,他立馬朝著阿里咄咄衝去。
他比任何人都知曉「莫賀咄」這種人的破壞力,若是沒有旗鼓相當的猛士與其對壘,單靠對方的一人的勇武,說不定能殺穿一小股部隊的防線,從而造成小範圍的震懾效果。
畢竟,古代戰場上,殺傷十幾個幾十個人,就已經能造成不小的震懾效果了。
「餵——!」
尹致遠一邊跑一邊大喝,除了是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以免這種人對普通士卒造成過多的殺傷,還是為了聚勢。
他的功夫和草原人不同,草原人更注重於錘鍊體魄,走的都是外功一類剛猛的路數,但中原人,尤其是有點底蘊的累世將門,修行的大多都是內家功夫,注重爆發力。
眼下,尹致遠一聲大喝,人卻已經一刀揮起,刀光如匹練,阿里咄咄旁邊護衛他的阿里不渾剛剛將劈倒,反應過來後,立馬舉著簡易木盾阻擋。
「嗡!」
可橫刀像是切豆腐一樣直接將木盾從中央處切開,且橫刀去勢不減,一刀將阿里不渾的腦袋劈飛。
尹致遠這才後退了一步,然後呼出一口白霧,用以換氣。
「阿里不渾?」
阿里咄咄才將幾名「北定營」的士卒劈飛出去,一轉頭便看到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之前骨力延部殺了他的弟弟阿里木黎,如今連他最後的一名「卡拉阿恰」(突厥語堂兄弟的意思)也死在了面前,阿里咄咄當即大吼,雙目赤紅的朝著尹致遠殺來!
重斧橫掃,尹致遠低頭躲避,隨後長刀破空反擊。
阿里咄咄則用手身上的鐵札甲,和臂上密密麻麻地鐵環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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