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築京觀,威加宇內(2/2)
人頭壘砌的「山丘」!
勉強靠近些,眼力好點的,還能看到大量剃掉頭頂部分,保留兩側或前額的頭髮,然後紮成小辮的人頭,正在被「輜重軍」的士卒一個個朝著高處壘砌著。
二人見了,忍不住倒吸了涼氣!
真是胡人!
這,太特麼多了吧?
這得殺多少胡夷啊?
但不止於此,更遠處,一些斷裂的馬刀等胡人的兵器,更是堆積如小山,同樣擺放在京觀之前。
還有一面面印有不同圖案,且大多染血的大纛插在高台之上。
旁邊還單獨放了三個年紀不一,且死不瞑目的人頭。
「這就是毫民三大部落的可汗?」顧昌連的眸子透漏著驚訝。
許子濟也是面色凝重,他父親曾經是撫州城的司錄參軍,見識自然不差。
「毫民王庭除了大可汗,還有四個小可汗,這是其中之三,僅僅是眼前京觀之前的景象,就足以動搖毫民在草原上的根基!」
「這麼說,我們真的勝了?」顧昌連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掐了自己一下。
顧家三代兵曹,他祖父就是在一次胡人寇邊時,死在胡人手上的,後來連屍體都未曾尋到。
如今,大仇得報了?
許子濟也點頭。
「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大勝!
且史書上翻二百年,也只有當年大雍立國時,太祖高皇帝率領二十萬大軍親征草原,最終斬敵八萬。
但也只是如今大捷戰果的一半!」
顧昌連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位高坐天王宮的大王,大概要名垂青史了!」
這種戰果,在任何時代,史書上都能大寫特寫了。
「不是大概,是一定。」旁邊有個書生打扮的傢伙笑著看二人說:「大王東滅東夷之時,殲滅夷兵何止二十萬?光開疆擴土之功,就已經足夠名垂青史了。」
顧昌連和許子濟都是撫州人,對於天王之前戰果,知曉的到真不是很清楚,畢竟之前北疆亂戰,各地消息不通,後來哪怕是有一些消息傳過來,也是經過了市井說書人的加工修飾的,那根本就不能聽,什麼身高十丈,力能抗山,撒豆成兵什麼都整出來了。
這是大王嗎?這是神仙!
如今見眼前這位氣質不凡的讀書人似乎知曉不少內情,二人當即一禮。
「兄台,在下許元許子濟!」
「在顧彬顧昌連!」
對面的學子也漏齒一笑,拱拱手:「蒼州暨遠,薛顯薛景瑞!」
二人聽了,神色一驚。
「可是十七歲中舉的暨山居士?」
年少中舉,歸隱家鄉,薛顯在北疆的名頭不小,堪稱士林中少有年少成名者。
熟讀人少有沒聽過的,二人自然也是如雷貫耳。
沒想到竟然在撫州城門看到了暨山居士。
薛顯則謙虛的拱了拱手。
「當年,僥倖中舉而已,而暨山居士也只是戲取的閒號,二位莫要折煞我了1
」
三人客氣的見禮。
作為士林名人,薛顯的話語,自然比什麼市井說書人可信的多。
因此許子濟直接詢問。
「景瑞兄似乎對大王的經歷知之甚詳?可否細說?」
薛顯可不僅僅是知之甚詳,甚至還見過大王,可惜因為暨遠之戰,錯失了後續見面的機會,不過,後來暨遠衙門給了送來了一份聘書,問他願不願意去撫州「文學館」研讀「新學」,充當教習。
薛顯想都沒想就來到了撫州,眼下不僅是「文學館」的教習,甚至還能獲得一些天朝的「內部資料」,因此自然要比別人知曉的多。
眼下對胡作戰大捷,士卒在城外築京觀,薛顯也前來湊湊熱鬧。
又被同齡的兩名學子詢問,他當即笑著說道。
「我是見過大王的,且當日我觀大王有龍日之姿,天日之表,神武雄略,當為世間真龍。
無論是改東夷為安東的開疆擴土之功,還是滅龍州楊玄、蒼州裴倫、撫州張勳,避免北疆分裂統一之績,乃至如今的對外作戰的北定關大捷,對於大王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勛罷了。
它日大王若是南下擒偽龍,一統四海,威加宇內,那才是真正的建功立業,開創萬古未有的豐功偉績!
千古英主,萬古一帝,固然濃墨重彩,但追隨大王開創盛世的文臣武將,豈不同樣青史留名?
不才景瑞,願追隨大王腳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赴湯蹈火,亦是在所不辭!
如此,才不枉來這世間走上這一遭啊!」
薛顯的一番話,明顯給顧昌連和許子濟說的熱血澎湃,雞血直冒,此時兩人猩紅著眼,全身顫抖,恨不得拿著君子劍去關外和胡人大戰三百回合,為盛世添磚加瓦!
許子濟更是面色潮紅,激動的大吼:「吾亦如此!」
氣氛都到了,二人看向了顧昌連。
後者攥緊拳頭揮舞。
「吾亦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