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燕王縊 鴻門至(1/2)
第162章 燕王縊 鴻門至(求訂閱,求月票)
偽燕東路軍和西路軍的全軍覆沒,宣告著張勳在撫州四府三十七縣的統治徹底終結。
哪怕是各地守軍加起來還有近兩萬守城地方軍,但分布在三十七個縣中,平均一個縣都不到六百人的數字,對於齊頭並進的安東軍和安北軍來說,基本造不成任何麻煩,大多數縣城乾脆就望風而降了,出現武裝抵抗的城池基本上都沒有幾個。
畢竟,偽燕建立才多久,有些偏遠的村落都未必知曉偽燕的存在,就連各地縣城也只是剛聽說,然後就如流星逝去般消失不見了。
這種情況下,歸屬感是沒有的,而且在很多人眼裡,張勳也不過是一個反賊罷了。
在各地不斷運兵之下,十月十三,再龍部和秦炯部基本完成了對章義的接管,十月十六,【虎賁營】和驍騎軍以及永春軍,也基本平定了河中府各縣。
政令殿和秀才處也開始派遣大量的秀才和基礎官員重新搭建各路衙門,冉龍部、秦炯部,以及【虎賁營】也開始在各縣肅清潰兵山匪,以及所謂的惡霸豪強,順便大肆搜尋偽燕之王張勳的藏身之地。
從撫州燕王宮離開之後,這傢伙只帶了數十心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宛若人間蒸發了一樣。
安北和安東軍各自調集了不少人力物力,還調動了軍情司,最終由北疆情報負責人項春親自接管此事。
後者接到任務,當即馬不停蹄的來到章義,靠著大量人力「拉網式」的排查,還真發現了一些眉目。
此時,一座險峻的高山下,一行數十人穿著黑色棉衣,腰中挎著橫刀的漢子,正在詢問一位砍柴的樵夫。
樵夫年過五旬,模樣清瘦,全身泛著枯黃,面對一幫帶刀大漢的攔路,自然也是比較緊張的。
「————真的,各位大爺,小的沒有撒謊,那天傍晚小的在附近砍柴,真的看到了一些騎馬的上了山。」
項春眯了眯眼睛,笑著說道:「老丈,別緊張,我們只是問問話。」
「菊義,將馬背上的糧食拿來一袋。」
「諾。」
粗布包裹的糧食有近二十斤,項春拿在手上掂了掂,然後塞到了樵夫的懷裡O
「給,拿回去補補身子。」
「這————大爺,使不得,使不得啊,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兩人拉扯了下,最終樵夫也只含淚收下,他那渾濁的雙眸瞬間就紅了。
畢竟,這年頭家家戶戶挨著餓,糧食可是救命的,那可比銀子瓷實多了。
「貴人吶,我說的真是實話,那天傍晚,那些人真的都騎著馬,得有幾十個人吶,還拿著刀,好像是去了山上的大寧寺!」
「大寧寺?」
項春笑了笑,循循善誘道:「老丈,我們都是外地來的,您給我們說說,這大寧寺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爺,這大寧寺可了不得哦————」
「來,老丈,坐這說,順便喝口水。」
「謝謝貴人,謝謝貴人!」
大寧寺在北疆不說如雷貫耳,其實很多人都聽過,項春自然也知曉一些。
嗯,和妙月庵於張家一樣,大寧寺當年可是燕國皇室供奉的皇家寺廟,甚至還有過燕國皇帝在大寧寺出家的慣例。
但畢竟也是前朝的事情了,雖然大雍立國後,並未對大寧寺進行清算,卻也收緊了一些財稅口子,並且禁止大寧寺在章義購買土地。
久而久之,這座寺廟不得不依附本地的門閥張家苟活。
因此,像張家手裡的那支密陀僧兵,其中一些就來源於大寧寺,因此,眼下的張勳若是真的藏在大寧寺里,也並不不可能。
至於為何願意多聽老丈說上幾句,大概也算是安老丈的心吧。
白拿的糧食,和付出一些價值拿的糧食,二者還是不同的。
哪怕是這種價值是項春已經知道了的信息,但老丈卻不知曉項春知道,因此講的那是口若懸河,還真說出了一些他都沒有掌握得細節。
要不是日落西山,老丈怕是能講到燕國之前去,看來往日裡沒人聊天也是憋壞了。
一番交流,項春也知曉了老丈來自深山一座小山村,常年與深山為伴,項春還問了小山村的位置,打算回去後讓附近縣衙派人過來賑災,畢竟,這座小山村好像還不知曉「改朝換代」的事情,雙方交流時,他好像連賑災和分田的政策都沒聽過。
送別了老丈,項春立馬派人前往章義府調兵。
「大人,不確認下張勳是否在寺內嗎?」
項春看了屬下一眼,淡淡道:「他在不在,都不影響大寧寺消失,這一點,從它參與了保民寺之戰就已經註定了。」
用主公的說法,這TM就是戰犯。
戰犯應該有戰犯的覺悟。
什麼四大皆空,從今天開始,就讓它徹底為空!
幾個月前,大寧寺還是一座擁有近兩千人的大寺,但伴隨著大量的護寺武僧被陸續抽走後,每次課業鼎沸的場景就消失不見了,也就只剩下兩百餘人,維持著這座寺廟的日常運轉和往日裡的榮光。
「鐺鐺鐺————」
夜晚的鐘聲響起,但了塵卻徹夜難眠。
「大王?」
「嗯?」
張勳一身僧袍,盤坐在蒲團之上,頭上光溜溜的,甚至連新鮮的戒疤都清晰可見。
「了,了塵大師。」
一名護衛同樣變成了和尚模樣,甚至還不倫不類的衝著張勳做了個揖。
「大師,屬下奉命去縣城打探消息,但縣城我沒進去,安王的軍隊不認度牒,讓我必須辦理戶籍才能進城。」
張勳聽了皺了皺眉:「那你為什麼不辦戶籍?」
「他們說,要還俗才能給我辦!」
「你為什麼不變通變通,佯裝還俗?」
「呃,大————大師,他們說,還俗之後要提供原鄉所在地,他們派人核實之後才能辦。」
張勳沉默了。
如此看來,他改名換姓的方式應該也是行不通的。
難道要一輩子在寺廟裡當和尚?
張勳神色恍惚。
「大王,不如,我們向安王投降吧?」
「住口!」張勳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來人!」
門外進來了兩個光頭壯漢。
「將他拉下去————」
「大王?」
張勳頓了頓,這才森然咬牙道:「溺死!」
那護衛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他一向對大王忠心耿耿,就連到了眼下也沒想過背叛大王,如今大王竟然因為他一句勸誡要殺他。
可護衛卻不知,越是這個時候,張勳的心理防線越脆弱,他沒有安全感啊。
投降安王之後,是死是活?
會被當成一幅畫「裱起來」?還是會遭受凌辱虐待致死?
這些都是未知數。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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