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國力強盛(2/2)
傅宴之也盯著裘行。
「呃,聽說,這個月,煉鐵廠的邸報上說,余縣煉鐵廠,冶煉一百七十餘萬斤。」
「嗯,竟然這麼多嗎?一年一百七十餘萬,僅次於前年的青泉礦了,怕是北疆的第二大礦場了吧?」
「等等。」
胡衡亭擺手,眯了眯眸子,試探性地詢問:「你剛才說,一月?」
裘行點頭,然後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右僕射,這就是北國流通的邸報。」
低報這東西,大雍也有,一般是中樞層面流通的簡簡訊息,但聽裘行的意思,北國似乎將這玩意普及了?
胡衡亭接過來看了一眼,半晌後,他將邸報放在桌子上,陰沉著臉,不發一言。
傅宴之有些奇怪。
「右僕射?」
「你自己看!」
傅宴之捻起邸報看了一會,忍不住揚了揚頭,看了看穹頂上的燈籠。
我尋思我也沒老眼昏花啊?」
邸報的信息其實很簡單,就有些什麼「狼抓安全生產、大於一百天」等古怪的詞彙和句子,但也能看得懂。
不過,什麼「十二月十大煉鐵廠排行榜」就有些看不懂了。
第一名的「曳落山煉鐵廠」月產一千五百五十餘萬斤是什麼玩意?
第四名的「青泉煉鐵廠」月產六百一十六萬餘斤。
嗯,應該是青泉礦是吧?
但中樞有記載的,前年青泉礦年產生鐵好像是一百八十餘萬斤吧?(其實是六百多萬,但北疆各地衙門分贓了,上報大雍只有一百八十餘萬)
折合月產,也才十幾萬斤。
怎麼隔了一年,你特麼的翻了何止幾十倍啊?
而月產一百七十餘萬,年產兩千萬斤生鐵的「余縣煉鐵廠」,在十大煉鐵廠里排行第十?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我懷疑北國的生鐵,其實是從土裡種出來的!」
「嗯,也許是下了一場鐵雨也說不定!」
這特麼不正常!
大雍這五十年裡,生鐵年產量最高的時候是先帝還在位的時候,當時官營的記載是一千八百萬斤生鐵,這裡面青泉礦幾乎就占據了一成。
若是按照邸報上的記載,大雍冶煉生鐵最豐之時,甚至連北國「十大煉鐵廠」前十都排不上去?
「他們煉這麼多生鐵幹什麼?」
「鍛造盔甲和兵器準備打仗唄,不然呢?打鋤頭耕地啊?」
「那這得能造多少盔甲和兵器啊?」
「那還不是想造多少造多少!」
如果說,之前所見北國之富,那麼,如今光從生鐵產量上看,便能對北國軍威之盛管中窺豹了。
使者團對視一眼,不由得心下一沉,這特麼還怎麼打?
人家怕是都已經全員披甲了。
甚至已經有人想到了那種場面了。
「全員著甲,一人披三層,披四層,披不動的鋪地上,不然讓隔壁大雍看到,還以為我們天朝用不起鐵呢!」
余縣這一晚上,眾人愁的嘴角冒泡,一夜都沒睡著覺。
第二日啟程,又是五百多里,傍晚來到了安北。
「這————這是貴國的京城?」
「不是說王都在撫州嗎?這也不是撫州啊?」有來過撫州的官員瞪大了眼睛說道。
趕車的士卒談定地搖了搖頭。
「就一小鎮!」
」
「,你他媽的別來了啊!
大雍使者團一副怕遇到鬼心有餘悸的模樣!
嗯,在天朝,十餘丈高的城牆,建築鱗次櫛比,街道軒敞明亮,占地十六萬畝,與如今天下第一城中都雍城規模差不多的「安北」,它的確是一座小鎮啊!
「不信你們看!」
嗯,上面真有「安北小鎮」四字。
這天夜裡,所有人頂著黑眼圈,在「安北小鎮」到處遊蕩,猶如一個個鄉巴佬似的,觀摩著明顯是統一規劃的巍峨目華麗的建築群。
一處街道旁,眾人還仔細撫摸著街道上的漢白玉欄杆,以及據說是一種叫「公共設施」上的名貴的浮雕,乃至隨處可見的透明「水晶窗戶」。
這時候,有人提著褲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一群氣勢不俗的傢伙,正在研究牆壁的場景,就有些詫異地問著。
「不是,你們幹嘛呢?」
胡衡亭聽了一驚,當即也顧不得觀摩,拱手問道。
「敢問小哥,此地可是小哥的宅院?」
那小哥聽了,頓時怒不可遏。
「你特麼怎麼罵人呢?」
「什麼罵人?」小哥同伴也從建築內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這老傢伙罵我住公共廁所!」
「哈哈哈————」同伴聽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嗯,使者團沒笑。
一棟像皇宮一樣巍峨華麗的建築,你特麼說它是是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