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朕,不甘心!(1/2)
楚槐序在蒲團上坐著,聽著屋外傳來的聲音,雙眼微微一眯。
月皇陛下有請?
他站起身來,打開房門。
看到護國者身邊還站著姜至,南宮月,楚音音後,他就立刻開口道:「心有所悟,修為還未穩固,去不了。」
月國皇宮,那自是龍潭虎穴。
他腦子秀逗了才跟護國者前去。
修道院內,至少四大宗門的大修們齊聚,相互還能有個照應。
總不能這會兒還把劍尊和天羅等人都給叫上,自己去做什麼都讓他們貼身跟隨吧?
「雖說我真這麼做,興許他們也願意。」楚槐序深知自己現在的重要性。
但是,憑什麼你月國的皇帝老兒傳喚,我就要屁顛屁顛的去,然後還要麻煩一堆人?
不去不去,要不就說我拉肚子得了!真去不了!
夏侯月深深地看了楚槐序一眼,作為第九境的大修,他自然能一眼看出這個年輕人此刻氣息綿長,並未紊亂,狀態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好到我都覺得他真練成了萬劍歸宗!
先前,上萬把靈劍在修道院的上空齊聚,最後,又都莫名其妙地散落一地。
這使得外界傳聞分為了兩派。
一派人認為楚槐序悟劍成功,僅僅只是看了一遍劍尊施展,就以第三境之修為,練成了傳說中的天下第一術法!
不愧是道祖第二!
另一派人認為,楚槐序本來是快成了,但最後沒悟透,臨門一腳時功虧一簣!
否則的話,這些靈劍也不至於突然就全掉了下來。
事實上,就連這些修行巨擘都一頭霧水呢。
因為這小子是直接力竭昏迷的!
那誰搞得清楚啊!
更何況,先前還有劍尊這位近乎是擁有【萬劍歸宗】唯一解釋權的劍修,為其站台!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在第三境學會了天下第一術法吧?
夏侯月猶豫再三,最後開口道:「我會原話轉告陛下。另外,楚魁首可是已修成【萬劍歸宗】?」
姜至等人聞言,立刻笑眯眯地看向楚槐序。
他們對這小子是什麼個臭屁德行,還能不了解?
果不其然,楚槐序目光悠悠地看向這位月國的護國者,竟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後來了一句:「是也,非也。」
看起來一副高深莫測,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模樣,實則就是那最欠揍的兩個字:
一你猜!
堂堂第九境五重天的夏侯月,一臉不悅地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去。
他很快就面見了月皇陛下。
得知楚槐序不願意來皇宮,月皇倒也沒有多麼意外。
.
這位老態龍鐘的耄耋老人,臉上絲毫都看不到痛失皇孫的悲傷。
相反,他看起來精神狀態特別好,精氣神十足。
夏侯月都覺得,如今的陛下,看起來有幾分亢奮,但又比往日裡更具威嚴!
或許......這便是權力的滋味吧!
或者說,是真正獨立掌權的滋味!
他是月皇一手培養起來的,砸了不知多少資源,在夏侯月心中,陛下亦師亦父。
簡單點說,護國者是月皇最信任的心腹。
夏侯月其實能隱約猜出,陛下邀楚槐序進宮,所為何事。
只是他不敢去深想!
因為這會改變月國數百年之氣象!
陛下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此時,反倒是月皇看著他,笑著道:「夏侯,你應當是已經猜到,朕心中所想了吧?
「」
「夏侯不敢妄自揣度。」夏侯月立即說。
月皇看著他,垂眸道:「你可知,朕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少年了?」
「已有......六十七年。」夏侯月答。
月皇秦天陽點了點頭,用頗為感慨的語氣道:「這一晃眼,朕繼位已有六十七年。」
「或者說,朕被老祖選中,已有六十七年。」
「至於先皇是如何走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夏侯月不敢接話。
玄黃界雖然和崑崙洞天不同,修行不會使人擁有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壽元,但至少也能讓人身體康健,延年益壽。
秦天陽年紀輕輕就繼位了,而且他還是先皇的長子。
可想而知,先皇離世時,還正值壯年。
那還能是怎麼死的?
當然,皇室對外的說辭,是說走火入魔死的。
月皇秦天陽繼續自顧自地道:「世人皆說,月國數百年來,依舊能保持著皇權至高無上。」
「實則只有我們自己清楚,月國始終是誰的月國。」
「不管是朕,還是先皇......每一任所謂的皇帝陛下,不過都是幫老祖代管家業罷了。」
「一切都只是為了老祖奪舍重生的那一天,能把經營的不錯的月國,交回他的手中。」
「一旦有哪裡不合老祖心意,那麼,自然只有一種結果。」
「若非恰逢玄霄出生,被老祖選為了【容器】,大部分神念都需入他體內。那麼,像你這種護國者,還有諸葛伯約這種執刃,哪個體內不得懷有一縷帝君神念?」
「爾等天驕初得神念時,哪個不跟玄霄一樣,覺得自己得了祖帝認可,覺得自己得了天大的造化與機緣?」
「過往數百年間,皆是如此。」
「這使得不管是月國的皇帝,還是月國的強者,生死皆在老祖一念之間。」
秦天陽起身,開始渡步。
「當然,這也帶來了一個好處,那就是月國不會像鏡國那樣,慢慢演變為朝廷勢微,反倒是四大宗門凌駕於朝廷之上。」
「但這也有隱患,那就是老祖一人凌駕於一切之上。」
「所謂天地大劫將至,在朕看來,老祖亦有可能成為我月國之大劫!」
「你可相信,為了奪舍重生,老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什麼條件都願意付出?」
「哪怕獻祭月國半數人的命,哪怕自己的皇室子孫死盡!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夏侯月聽著這種話,更不敢接話了。
月皇在屋內自顧自地走著,走走停停。
他拿起玉璽,放在手中端詳。
「夏侯,朕可以很坦然地告訴你,倘若不是老祖已經被毀了整整八縷神念,朕都絕對不會動這樣的念頭。」
夏侯月這時候倒是終於敢接話了。
「陛下這是在為皇室考慮,為秦家考慮!」他立刻吹捧了一下。
秦天陽聞言,微微頷首。
「只要有十縷神念在,那麼,至少月國永遠是秦家的月國。」
十縷神念,幾乎能把月國這些頂尖大修的命,都給攥在手中!
這至少不會使得秦家和鏡國的皇室那樣,形同虛設。
但是,這句話說完,秦天陽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就浮現出了些許猙獰的神色。
他的臉頰都開始微微泛紅。
「可是夏侯,現在的老祖,只剩下兩縷神念了!」
「這代表著他最多只能控制住坐在皇位上的人,以及一位月國大修!」
「僅僅是如此,對秦家的皇權穩固,作用已經沒那麼大了!」
「既是如此,朕......朕不甘心吶!」他看著夏侯月,一字一句地道。
夏侯月聽著月皇的話語,立刻開始表忠心。
「陛下,不管您做任何決定,夏侯都會跟隨您。」
他是發自內心的感激秦天陽的栽培。
此時,他甚至是有幾分感動的。
因為秦天陽這些話語,只說給了他一個人聽。
這代表著陛下最信任的便是我!
在他眼中,所謂的護國者,護的既是國家,也是國君!
而他夏侯月眼中的國君,從來不是祖帝,而是秦天陽!
月皇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了讚許的神色。
只是,在幾經猶豫後,夏侯月還是不忘提醒道:「陛下,楚槐序看來確實有泯滅神念之能。」
「而且,就算是臣,也看不出他靠得究竟是什麼。」
「那似乎是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而且位格超乎想像的高!」
「但是,帝君神念畢竟在陛下的識海內。」
「而非像在擂台上那樣,它自己脫體而出。」
「楚槐序就算有斬滅神念的能力,他體內的這股力量一旦進入您的識海,在進去的那一刻,就絕對會對您的識海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而且,臣個人猜測,這股傷害用任何天材地寶,怕是都無法完全修復。」
「這會給陛下的識海帶來不小的影響,甚至......禍及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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