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被幸運眷顧的魔鬼?(2/2)
片刻後,從洞裡面傳來了魔鬼小姐的聲音,她似是處在茫然的震撼狀態,喊道:「這裡,這裡好像是一處遺蹟!」
「裡面有很多東西!呃,但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遺蹟?
聽到這話,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赫伯特,猛然瞪大了眼睛。
赫伯特:誒?
不是,哥們?
你撿到副本了?
等等,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奇遇的奇幻世界版本嗎?
人家是跳崖發現前輩高人的洞府,你怎麼是跳姬後發現遺蹟啊!
還有,這不是主角的待遇嗎?
你怎麼拿主角的劇本啊!
赫伯特眉頭連跳,感覺這位魔鬼小姐的運氣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要好上不少。
不光是今天,她之前也一直很幸運。
可以說是赫伯特這輩子見過的人中最幸運的那個。
在過去,克雷緹一直想要當個「純粹的,失去了低級趣味的高雅魔鬼」,就是那種邪惡而強大的魔鬼典範!
作為被族群孤立的特異體,她一直想要得到其他魔鬼的尊敬。
為此,克雷緹需要名聲。
在地獄之中,唯有令世人恐懼的惡名才稱得上是讚揚。
為此,她做了不少自認為不好的壞事,想要藉此闖出一些名氣,打出自己的名聲。
結果,克雷緹絞盡腦汁做出的惡事,全部都事與願違。
全部!
沒有一個倖免,全部都是期待開場,最後慘澹收場。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本心是大大的壞,但事情做出來卻是大大的好。
那一年,她曾經蠱惑同為繼承人的皇子們相殺。
結果,事情還沒發生就提前暴露了,兩個皇子被迫當街火併。
王國因此混亂,原本的政權被順勢推翻,新政權上任就釋放上萬本該被處死的無辜者。
功德一件。
又有一年,她曾經蠱惑瘋狂的貴族屠戮自己的子嗣來換取力量。
那次,克雷緹的蠱惑倒是成功了。
那個貴族確實做到了,在宴會上親手殺死了打算殺害自己的親子。
不但如此,痛失愛子的他陷入徹底的瘋狂,順勢將在場的所有貴族全部切成了碎塊。
很過癮,對吧?
標準的亂象之始,對吧?
按照一般的劇本,怎麼不得是王國混亂,大量民眾慘死,最好再搞起幾場暴亂才對味。
結果,當天參加宴會的沒有一個好人。
全部都是惡名昭著的邪惡大貴族,這些人共同阻礙著剛剛登基的新任國王實施的激進方略。
這些人一死,方略推行的阻力全部消失,在順勢收回了那些貴族的財富後,原本搖搖欲墜的小國直接翻身成功,國民直接免除了三年的賦稅。
喏,又是功德一件。
還有一次,克雷緹曾經直接控制貴族的思維,讓他把當年領主稅提高到驚人的五成!
一半的糧食都吃不到,足足是那些教會什一稅的五倍!
五倍啊!
這些平民們不得氣瘋了?
結果,沒做前期調研的她不知道,那個貪婪的貴族早就把領主稅提高到九成了……
農戶們不但要向領主繳納幾乎全部的收成,還要支付磨坊、烤爐等設施的使用費。
那些幾乎活不下去的農戶最後都成了領主佃農,只求不被趕到城外去面對那些可怕的魔物。
除此之外還有人頭稅、財產稅、死手捐、市場稅、鹽稅、平民稅……各種惡意的稅收。
而克雷緹的「惡意提稅」,本質上是「惡意降稅」……
很遺憾,最後又是功德一件
還有一次……
還有……
……
各種各樣的開局,她都是帶著歹意進入,最後收穫著一堆功德離去。
每一次,皆是如此。
他媽的!
每!一!次!
最後,克雷緹都麻木了。
克雷緹也不知道是自己身為魔鬼的道德標準太高了,還是這些貴族作為人的道德底線太低了……
她每一次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些人,但卻發現每一次都會被他們更為徹底的墮落震撼到。
她拼盡全力想出的毒計,但卻比不上人家隨手下發的一個領主令殘忍。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些貴族,尤其是傳了三代以上的世襲貴族——基本就沒一個是人啊!
真的,我們這些魔鬼應該該把地獄讓給你們住才對。
好貴族不是沒有,很少很少。
而且基本都是被其他貴族們迫害,最後要麼同流合污,要麼就是背後六處刀傷自殺退場。
那些年,克雷緹一直在壞心辦好事,費力折騰根本就沒攢下半點孽業,全他媽的是功德。
而這,其實就是克雷緹能夠在某位無敵老登手下活命的理由。
又有誰,能夠說這不是一種幸運呢?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這就是被幸運眷顧的感覺嗎?
赫伯特表示有點羨慕。
可惡!
我也想被幸運多投餵一下啊!
幸運女神,睜開眼多看我一眼啊!
赫伯特在心中深情呼喚著,希望女神能夠注意到他的神情——然後被人嫌棄了。
【「嘖,你是不是在故意煩我?」】
諧神小姐對於赫伯特的移情變臉很是不滿,抱怨道:【「你這個貪婪的傢伙!有我一個女神難道還不夠嗎?」】
涅娜莎像是個年老色衰被冷落的怨婦一樣,氣鼓鼓地抱怨著:
【「而且,你現在難道還不算被眷顧嗎?你知不知道,能夠遇上我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啊!」】
「你少來。」
對此,赫伯特翻了個白眼,哼道:「我們能遇見,幸運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也沒否認這一點!」】
神明在耳畔大聲吵嚷,撒潑打滾地逼著凡人給出答案:【「別管其他的!你就說遇見我是不是幸運吧!」】
【「吶吶吶!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諧神小姐在靈魂深處進行超大聲的循環追問!
赫伯特被吵得沒轍,最終「勉為其難」地點頭:「是是是,確實是幸運,大大的幸運!」
【「哼!這還差不多~」】
在好不容易把諧神安撫好之後,赫伯特將意識重新放回了外界。
這是什麼地方?
赫伯特沒有猶豫,當即就要跳下去看個究竟。
但身後的弗洛拉卻一把拉住了赫伯特,將他拽到身後,輕聲道:「主人,請讓我先下去探查危險。」
聖光魅魔的雙眸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主人,語氣溫柔地說道:「請您不要拒絕,這是我的是使命,是我立下的誓言。」
柔和,但不容拒絕。
弗洛拉的態度很明確:我親愛的主人,請您不要阻攔我成為您的劍與盾。
「……」
赫伯特的眉頭輕輕蹙起,但又很快鬆開。
無論再怎麼放肆本性,如今的弗洛拉都是一名立下了誓言的聖騎士。
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聖騎士的,成為聖騎士也不是永遠都是聖騎士。
他們享受著誓言換來的加護與賜福,就必須堅持自己立下的各種規矩。
如果不遵守自己立下的神聖誓言,那麼終有一日會失去這個光榮的身份。
她會拼儘自己的一切來守護自己侍奉的主人。
沒有人能夠阻攔她。
哪怕是被守護的主人,也不行。
赫伯特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就笑著點頭道:「好,你去吧,辛苦你了。」
弗洛拉微笑著輕輕搖頭,轉過頭,優雅地跳入了洞穴。
不過,就在她向下墜落的瞬間,赫伯特好像看到她露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危險笑容。
是錯覺吧?
但很快,赫伯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沒看錯。
因為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聲慘叫——來自克雷緹的。
「等等!我!是我啊!」
「我沒受傷!停下!你不要過來!」
「你不要用聖光給我治療,我沒——啊!!!」
「弗!洛!拉!」
「你這個該死的惡魔!你他媽——啊,錯了!我錯了!」
「你別——啊!」
「赫伯特!」
「你快來管管她啊!你——」
……
短短三十秒,克雷緹就發出了大概二十聲慘叫。
那哀嚎的聲音之悽厲悲慘,令人聞之落淚。
瓦倫蒂娜快速眨眨眼,眼神古怪地向洞裡瞄了一眼。
「她倆這是搞什麼?」
赫伯特搖搖頭,輕笑道:「應該就是不小心發生了意外了吧,總不能是弗洛拉在藉機報復克雷緹吧?哈哈。」
怎麼會呢?
哈哈。
「好了,既然她們兩個能熱熱鬧鬧地打成一團,那裡面應該是沒問題了,我們也下去吧。」
赫伯特邁步剛要下去,就被身後的瓦倫蒂娜一把撈住。
嗯?
又來?
你也要一遍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翻了個面,接著後腦被用力按下,直接陷入了綿軟之中。
用力,擠壓。
在那軟玉般香柔的肌膚中,赫伯特聽到了一聲帶著些淡淡委屈和不滿的輕哼。
「哼!」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赫伯特便直接明白了。
這不光光是對剛才弗洛拉想要偷吃一事的抱怨,還有對在聖城時不讓她吃的不滿。
瓦倫蒂娜,人狠話不多,能動手絕對不多逼逼的狠人。
不愛動腦,永遠飢餓。
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自稱為「美食家」的她,在吃與「吃」這方面上,腦子一向是很靈光的。
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赫伯特與弗洛拉之間發生的事情。
她可以不在意赫伯特被其他人分享。
但這份大度的前提條件是,她的那份不被人搶走。
這頭特殊的巨龍,不像同族般自私,但也沒那麼大度。
之前有另外兩個人在,瓦倫蒂娜忍住了,沒有跟赫伯特抱怨,但現在可是要好好討回公道。
或者說——好好撒個嬌,把屬於自己的那份補回來。
她不需要赫伯特道歉,也不要解釋,更不需要什麼賠償。
只需要,把她缺少的那份補回來就行了。
就足夠了。
赫伯特也用力回抱,手掌在瓦倫蒂娜的背後摩挲輕拍,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歉意。
兩個人沒有其他的交流,就這麼安靜地相擁,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心跳、氣味……
這份恬靜的美好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一聲憤怒的咆哮打斷。
「赫!伯!特!」
「你他媽的要裝聽不見到什麼時候!!?」
魔鬼小姐,徹底繃不住了。
「你再不下來!我跟你沒完!」
「我之後要是再擔心你一次,我就是惡魔!!!」
但凡對魔鬼有點了解,都知道克雷緹這話其實已經說得很重了。
當魔鬼說你做事像惡魔的時候,那罵的可就相當髒了。
赫伯特兩人放開對方,四目相對,都是沒有繃住地笑了出聲來。
「噗,哈哈!哈哈哈!」
「呵呵,好了,該走了,再等下去,她們可真要等急了。」
「嗯。」
當赫伯特帶著心情大好的瓦倫蒂娜跳入洞內,穿過一段比預期還要長上不少的距離後,他們進入到了一個巨大的開闊空間中。
粗略估計,也估計有一個體育場的空間。
而且,赫伯特想像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很遺憾,女人打架的場面是看不到了。
魔鬼與惡魔並沒有扭打在一起拽頭髮、扯頭花,而一前一後地追逐著。
克雷緹在前面飛奔,弗洛拉則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拿著鞭子時不時抽一下空氣。
與其說是雙方勢均力敵的毆打,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調教……
而克雷緹雖然叫的悽慘,但身上並沒有多少挨打的痕跡——除了一側屁股紅紅的。
還不是被鞭子抽的,而是似乎被人狠狠踢了一腳的樣子。
到底是誰踢的呢?
怎麼這麼壞啊!
見深淵二人組那邊情況還行,赫伯特就沒有直接上前阻攔,而是眯著眼看向了周遭的環境。
洞穴內的光源只有一些螢光植物,能夠隱約看出遺蹟的破敗痕跡,不知道被遺忘了多少年。
整個空間中都充斥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這裡究竟是?」
赫伯特走到一旁,抬手抹去了一處苔蘚,露出了其下被掩蓋的金屬板,以及上面銘刻文字。
古老的,隱約有些眼熟的特殊文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種類似的結構。
究竟是在……哦!
寫過。
「精靈的文字?」
在最初跟涅娜莎靠著「書信溝通」的時候,他曾經被動地寫下過精靈族的文字。
【「是精靈族的符文哦~」】
涅娜莎給出的正確答案,讓赫伯特表情微微一動。
「那也就是說……這是精靈一族的遺產?」
他看著周圍的殘垣斷壁,實在是沒看出具體是什麼地方。
【「準確的說,應該是精靈帝國時代的遺產,那種形式的符文只有在那個時期使用過一段時間。」】
神明戲謔地調侃,說這是一種被淘汰了的文字,是某個驕傲而瘋狂的帝國的遺產之一。
【「恭喜你,我最親愛的盟友,你們十分幸運地找到了一處文明殘存於世間的碎片。」】
精靈帝國?
精靈族還有過帝國?
赫伯特本身的學識不夠,但從灰燼主教那裡蹭來的知識倒是不少,思索一下便找到了那個短暫時代的記錄。
「這還真是……」
赫伯特感慨了一下古老精靈們瘋狂,心中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沒有同情,也沒有嘲諷。
畢竟只是一段冰冷的古老文字,他沒辦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對於那個帝國的遺產,赫伯特還是很有興趣的。
只是,洞穴里光線太暗,周遭的情況實在是看不清楚。
如果是之前,赫伯特會選擇靠自己的夜視能力瞪大眼睛努力看清,要麼得用火把來照明。
但現在,成為烈日聖徒的他就不需要再那麼麻煩了。
赫伯特抬手向上一指,輕輕開口:
「光。」
聖徒說,要有光。
於是,光芒出現了。
一個只有桌球大小的烈日虛影出現在了空間之中。
這是借用烈日權柄的能力,讓太陽的一絲投影降臨在凡間的任何一處。
正常情況下,這份能力是用在日光無法普照的特殊地點,為烈日聖徒為其他信徒提供幫助的。
有沒有日光照耀,這對太陽信徒來說是截然不同的。
沒有日光,他們的實力當場下跌兩成。
有了日光照耀,太陽信徒的能力就會顯著提升。
當然,普通的光源當然是不行,但聖徒召喚出的烈日虛影是可以被視作烈日的。
可以說,這是一個群體強化的強力技能。
是只有神眷者、聖徒才能夠使用的寶貴能力,代表著教會中的崇高地位。
但現在,這個象徵著地位的能力卻被赫伯特這個外人拿來當探照燈用。
這要是讓虔誠的太陽神信徒看到,估計能當場氣昏過去幾個。
「能照明就行了,哪來那麼多規矩?」
「你們家的太陽女神都沒反對呢!」
赫伯特正優哉游哉地想著,但他沒有得意多久,忽然感覺靈魂感到了一瞬冰冷的刺痛。
有危險!!?
嗡——
但下一瞬間,赫伯特聽到了一聲細密的聲響,仿佛在遺蹟的深處,某些已經徹底鏽蝕了的機械結構正在微微顫動。
咔、咔、咔……
什麼情況!!?
但總之……
得跑!
但沒等赫伯特開口,一連串的精神波動傳入了他的心中。
赫伯特本該聽不懂那古板腔調的精靈語,但他在涅娜莎的幫助下完全理解了內容。
【警告!檢測到神力波動!】
【分析為烈日神力……】
【判定,烈日的使徒侵入聖城。】
【反擊系統激活。】
【魔能炮已就位。】
【目標已鎖定。】
【發射程序已啟動。】
【倒計時開始。】
赫伯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