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夢該醒了（2/2）
你怎麼還睡得著覺啊！！？
……
……
夢境之中。
路希爾露出了明顯的動搖，低頭看著自己的裝扮，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
她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還是當年那墮落之前的模樣。
為什麼會是這樣？
這裡不是赫伯特的夢境嗎？
「意識到問題了嗎？」
赫伯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調侃意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所以啊，這裡可不是我的夢境，而是……你的。」
他將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漫不經心，輕笑道：「畢竟，我可不知道你過去的戰甲是個什麼模樣。」
「再說了，夢境根本就不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啊。」
赫伯特之前一直都是被動地觀看著夢境展示給他的一切，啥也幹不了。
別說操控夢境了，他就連動個視角都做不到。
知道在看視頻的時候，什麼才是最痛苦的嗎？
是沒辦法拉動進度條。
那些冗長的，無趣的前戲有什麼意思？
我赫某人看電影向來都是只看個開頭和高潮部分的……咳，只是特定類型的一些電影。
「……」
路希爾在聽到這番話之後陷入了一陣沉默，她微微低下頭，眉頭輕皺，似乎在腦海中思索什麼。
過了片刻，她緩緩抬起頭，輕輕搖頭，聲音有些低沉，但又堅定的說道：「那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管這裡到底是你的夢境還是我的夢境，我想要告訴你的那些事情始終都不會發生變化。」
「我只想讓你知曉祂的罪孽。」
是的，無論這裡到底是誰的夢境，路希爾想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她只是想讓赫伯特看到太陽之神曾經犯下過的罪孽，讓他明白祂是不可以信任的。
「哦？真的如此嗎？」
可赫伯特聽到她的話之後再次露出笑容，而且此刻笑容都多了幾分深意。
他一邊笑著，一邊緊緊盯著路希爾，一字一頓地說道：「在我看來，不但是有區別的，而且很大。」
赫伯特盯著路希爾的眼眸，試圖捕捉到其中的每一縷變化。
「太陽之神的罪孽也好，祂不可信任也罷，你所說的這一切，都需要構建在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前提之上。」
「倘若你的內心深處，潛意識裡依舊覺得自己從未墮落，毅然覺得你還是當年那個太陽神的征戰天使長的話……那你為什麼還要特意跑來勸說我呢？」
在夢境之中，兩人的模樣都是自己心中潛意識的化身。
赫伯特大體是這輩子的容貌，其中的一些細節有著前世的影子。
而她，卻完完全全是墮落之前的征戰天使……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赫伯特上前一步，站到了路希爾的身前，輕聲問道：
「路希爾，那我問你。」
「如今的你，是否還是那個虔誠的太陽信徒？」
赫伯特的聲音不大，但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敲擊在路希爾的心弦之上。
「我……」
……
……
極光聖所。
咔！
墮天使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疑，抬起的羽翼停在了半空。
！！！
「好機會！」
一直與她鏖戰糾纏著的瓦倫蒂娜沒有放過這個空隙，當即向前衝去。
看著有些狼狽的她先是試圖拽開路希爾的手臂將赫伯特搶回來，但卻沒有成功。
瓦倫蒂娜雖然感覺能強行掰開，但是又擔心傷害到赫伯特，於是只能無奈放棄。
「嘖！」
但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這次機會，於是便趁著芙蕾梅凍住路希爾另外兩隻胳膊的瞬間，把頭湊到了她的耳邊。
深吸一口，然後猛然咆哮！
「給我！醒來！」
……
……
「我……我，不！」
路希爾抓住頭髮，自我懷疑地嘟囔著：「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赫伯特看著明顯動搖起來的路希爾，走到了她的身前：「在勸說我之前，你還是先搞清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吧。」
路希爾將他強行拉入夢境的行為雖然冒昧，但還真的沒有惡意。
她真的只是想讓赫伯特遠離太陽之神的「魔爪」。
只可惜，她連自己的內心都沒搞清楚。
這位墮天使，有的時候的想法，實在是天然得令人搖頭。
說完，他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混亂中的天使的臉頰，溫柔地輕輕抱住她。
「放心吧，不要擔心，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直到搞清你內心真正的想法。」
「但是，在那之前……」
赫伯特將她的下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輕輕耳語：
「夢，該醒了。」
……
……
路希爾猛然睜開了眼眸。
嗡！！！
一瞬間，巨大的衝擊自路希爾的身上爆發。
「不要再睡——誒！？」
那衝擊威力極大，將即將靠近她身體的瓦倫蒂娜直接彈得倒飛出去。
嗖——
面甲之下，那眼眸中的無數眼瞳同時顫抖起來。
「啊啊啊啊！！！」
她兩手掙脫了冰霜，猛然抓向了自己的腦袋。
「我，我，我……啊啊啊！」
我真的還在信仰祂？
我難道真的沒有……
可如果那是真的話？
那我為什麼會墮落？
我？
我……
而就在路希爾持續懷疑自我的時候，她懷中仍然緊抱著赫伯特也睜開了眼睛。
「不要害怕。」
他抬起手，如夢裡一般再次抱住了路希爾，輕拍她的後背，口中溫柔地輕語：
「就算是夢醒了，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情況緊急，赫伯特來不及注意周遭，只顧著先安撫路希爾……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場內多出的兩位看客。
而那兩人看著赫伯特在醒來後熟練地抱住路希爾，兩人表情都露出不同程度的嫌棄。
芙蕾梅哼了一聲別過頭。
「哼。」
而瓦倫蒂娜則是沖他的背影呲牙哈氣。
「哈！！！」
赫伯特：嗯？
奇怪。
怎麼突然感覺背後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