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巨龍!巨龍!(1/2)
「胚!呸呸————呸!」
帶著血色的唾液從口中噴出,斷臂的戰士來不及脫下甲冑,直接脫力地向後倒去,重重跌坐在地面上。
咚。
「哈,哈—.」
右手斷臂處被他粗暴地用碎布條纏住,勉強制住了鮮血的噴涌,但此刻仍然是有血滴從擰的傷口處滲出。
戰士在喘息了一陣子後轉頭看了看周圍,在發現其他人也如他一樣休息的時候,才終於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下。
「呼——終於,又打退了一波敵人!」
「我們守住了!」
想著這一點,拉德利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這裡,是晨曦谷要塞。
是距離光輝聖城百里外的一處不起眼的要塞城鎮,歷年的常住人口不足千人,只能算是一個較大的城鎮。
如果說,光輝聖城是太陽神的地上神國,是離他最近的地方。
那這裡,就是太陽信徒們生活的現實,是離索蘭提斯最近的地方。
這裡生活的居民大多是心中嚮往著索蘭提斯,但卻因為各種原因此刻無法前去或者在裡面定居的信徒們。
這種小型的要塞城鎮在周圍不算少見,一批又一批的信徒在無功而返後定居在了這些地方。
信徒們嚮往著索蘭提斯,不捨得放棄寶貴的機會,一直想要找尋時機走入其中。
而當孽欲教會挑起戰爭之後,他們這些「衛星城」也成為了雙方教會交火的橋頭堡。
是的,孽欲教會雖然說是對太陽教會發動了「全面聖戰」,但他們並沒有選擇正面硬剛。
再次聲明一一孽欲是邪神,是瘋,不是蠢。
孽欲教會沒有做出大舉進攻光輝聖城的白痴舉動,而是選擇了在索蘭提斯外的各處要塞城鎮進行騷擾襲殺。
你不是想要反擊嗎?
行。
我看看你們要怎麼反擊!
當幾乎所有要塞城鎮出現問題後,太陽教會很快就進入了疲於奔命的狀態。
這是孽欲之神的陽謀。
太陽教會的信徒再多,也比不上他在盛神國中捏了無數歲月的造物多。
那些造型各異的量產蛇類造物在實力上做不到穩定取勝,但在數量上,可是從來都沒輸過。
來吧!
互相傷害吧!
孽欲要的只是發泄一下自己的不滿,稍微意思一下爭個面子,他可沒想到太陽教會的反應那麼激烈。
「咳咳,嘶!」
隨著在戰鬥中升的腎上腺素消退,拉德利感受到從手臂處傳來的鑽心痛苦。
他抬起左手,費力地摘下刻著日輪紋章的頭盔,露出了被血污黏在額頭的雜亂棕發,
以及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疲憊眼眸。
破舊頭盔上的紋章證明著拉德利的身份一一這是一名來自於太陽教會的虔誠戰士。
就在剛才,他以自己精湛的劍術,以中階戰士的實力,只花費了一隻手臂為代價,就成功消滅了一隻高階的毒血之蛇,
或許對於其他強者來說,這不算什麼。
但對於拉德利來說,這簡直就是奇蹟。
雖然現在樣子慘了點,胳膊實在是疼了點,身體也是累了點但他此刻的心情是無比愉悅的。
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壯舉!
而在拉德利的旁邊,在晨曦谷要塞中,像他這種模樣悽慘的戰士並不在少數。
牧師們來回奔波,焦頭爛額的治療著傷員,將他們從死亡的手上搶回來。
雖然這個世界的死神比較佛系,一向是逆來順受的,但也不是所有牧師都有能力施展復生神術,死傷者依舊是存在的。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好不容易才將邪神爪牙逼退,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但誰也沒有徹底放鬆下來,沒有人知道它們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
「這已經是第—第八次了吧?這群噁心的東西到底還剩下多少?」
被包紮完的狂戰士嘟囊了一句,用斷刃挑開腳邊的獰蛇頭:「這些雜種本身就很噁心,在長出翅膀之後變得越來越噁心了!」
狂戰士的話語引起了其他人心中的共鳴,不少人忍不住點頭,附和道。
「就是!」
「全部會飛也太過分了。」
「這簡直就是在說要賴!」
這是要塞中所有人的心聲。
在硬實力上,他們並不懼怕邪神造物,甚至整體實力猶在它們之上!
但他們依舊會打的如此艱辛的原因,就是因為一點一一飛翔的能力。
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對空輸出的方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在半空作戰的能力。
他們缺少空中力量。
可孽欲的爪牙確實每一隻都長著一雙覆蓋著血肉薄膜的翅膀,能夠輕易對他們發起攻擊。
此長彼消,導致他們就只能艱難迎敵,付出的代價要比原本高上不少。
一名見習騎士包紮著臂甲下的灼傷,忽然抬頭望向被血色雲層遮蔽的天空,低聲道:「要是聖典里記載的銀翼天馬能出現的話——」
「天馬?」
正在磨劍的老兵笑出聲,戲謔道:「你知道主的神國中有多少只天馬嗎?」
「再說了,我們這裡可是沒有傳奇級別的聖騎士啊!沒人有資格召喚它們。」
天馬確實很強大,但它們可不是輕易就能夠召喚的天界生物。
「要我說,沒有天馬的話,要是能召喚雷霆巨鷹也是不錯的。」
另一名老兵擦拭著胸甲上的爪痕,晞噓道:「我祖父曾說過,他見過它們撕裂風暴」
「然後等著它們被邪神的血肉愧儡感染成腐化之翼?」冷著臉的牧師突然打斷,將手裡剩下的聖水一股腦澆在傷口上,
璧一潰爛血肉在接觸聖水時發出滋滋響聲,疼的老兵牙咧嘴地倒吸著涼氣:「嘶!喂喂!慢點,我親愛的姐妹,慢一點!你是要殺了我嗎?」
牧師表情不變,淡淡道:「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你們都不會有事的。」
「不必幻想有什麼幫手突然降臨,你們清楚這是不現實的。」
隨著牧師現實卻無趣的話語落下,焦灼的沉默在眾人之間蔓延。
......
拉德利也是沉默下來,抬頭仰望著天空,發現要塞外圍的防護結界上的日輪紋章正在褪去光輝,隱隱發出著不堪重負的喻鳴。
更外界的血色雲層中隱約浮現出成群的扭曲蛇影。
下一輪戰鬥,恐怕不久就要來臨了。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放聲大笑起來:「姐妹,不要這麼古板嘛,我們只是閒聊一下,
哈哈哈!嘶,疼疼疼—」
牧師聞言搖了搖頭,上前為他處理傷口,淡淡道:「拉德利,你這幅樣子,可不像你吹噓的那樣硬漢啊。」
「噴!硬漢怎麼了?硬漢也不能沒了一隻手啊!」
拉德利著牙強笑,低聲道:「教會的姐妹,拜託了。」
牧師表情依舊嚴肅,但聲音卻溫柔了不少,輕聲道:「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而當第一個人打破沉默後,剩下的人也搭上了話茬,連連道。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讓我們說說怎麼了?」
「反正現在也沒有事情做,又不是向吾主祈禱,就讓我們聊一聊嘛!」
冷著臉的牧師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最終選擇了沉默,順應了大家的想法。
她不是真的看不得他們閒聊,只是不想讓他們在放鬆大意之下鬆懈了戰意。
但現在看來—或許鬆懈不鬆懈,對戰局的結果影響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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