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你傷了我的心!(2/2)
之前明明跟你就是開個玩笑嘛!
怎麼忽然這麼見外,這麼玩不起的嗎?
但同時,赫伯特的心中也有另外一個猜想。
如果灰主教說的都是真的呢?
如果她根本沒有這段記憶呢?
他搜索了一陣子之後緩緩抬起頭,深吸口氣問道:「抱歉,我現在有些混亂,你能告訴我現在是哪一年嗎?」
「哪一年?」
「灰燼主教」歪歪頭,有些困惑,但依舊是回答了他:「信仰紀元剛剛度過了第二個千年。」
在聽到回答之後,赫伯特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仍是心頭一震。
第二千年,那也就是信仰紀元2000年!
一千年之前!
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沒錯,這個灰主教真的不對勁,
眼前的灰燼主教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位,而是一千年前的「少女時期」(存疑)的她!
是時空錯位?還是一段古老的記憶?
赫伯特更傾向於後者。
在【默與噪】的未知效果之下,他遇上了一段千年之前的記憶。
或者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測「幻影不光是來自他自己的記憶」來看的話,那這是很可能是來自灰主教的一段記憶。
灰主教見赫伯特陷入沉思,等了一會兒後才詢問道:「所以,你能夠告訴我,我們之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我又是如何傷害你的嗎?」
她真的有點疑惑自己到底是和這個男人發生過什麼。
眼神無法作假,對方之前的欣喜是真,明顯是真的認識自己的。
而自己卻沒有任何記憶,這讓她感到有些抱歉。
同時,對方身上所流露的聖騎士氣息也無法作假,更是證明了他沒有說謊。
你是誰?
你究竟是誰?
「」..—.不必了。」」
赫伯特深吸口氣,望著灰燼主教,故作堅強地搖搖頭。
他低下頭,嘆息道:「既然你不記得,那就沒有再想起的必要了,過去的一切就全當沒有發生過。」
赫伯特的聲音低沉沙啞,流露著深深的疲憊。
他這一副被「渣女」傷害過的深情男人的樣子,果然是讓灰燼主教有些手足無措。
「..—.你?」
灰燼主教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很沉重的情債一一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既然你不記得我,那也沒關係,就————當我們是初次見面好了。」
「對,就是這樣!」
赫伯特猛地抬起頭,用力甩了甩,一掃身上的頹靡,眼神中再次流露出精光,目光灼灼地看向灰主教,沉聲道:
「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他大步上前,來到了灰主教的身前,以最高規格的聖騎土之禮向她躬身致意。
「聖騎士,赫伯特·阿爾伯特,向你致意!」
而面對赫伯特的「恭敬行禮」,灰燼主教有些手足無措,但在沉默後還是選擇了回禮,同樣躬身致意。
「守密人,奧菲迪婭,向你致意。」
行完禮後,赫伯特對著奧菲迪婭點點頭,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內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
很好。
名字,拿到手了!
他之前與灰燼主教接觸的時候,一直都處在一個較低的地位上,並沒有與對方平等交流的資格。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對方的真名。
而在得到名字之後,也讓赫伯特的這場戲能夠繼續演下去。
不然的話,你既然聲稱認識對方,還被傷害過,但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那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
赫伯特暗自點頭,接著發現灰主教不,奧菲迪婭在被騙完名字之後依舊沉默。
像個悶葫蘆一樣,嘴裡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了。
「你為什麼這麼沉默?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他奇怪地問道。
不對吧?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你就算再沉默,也應該多詢問兩句吧?
而且赫伯特印象中,未來的灰主教可並不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社恐。
灰燼主教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有些疲憊地說道:「守密人都是沉默的,言語並非是我們的武器,沉默才是。」
聽到這個回答,赫伯特忽然明悟了,眼前的這位奧菲迪婭和未來的灰燼主教有什麼最大的區別。
如果說,未來的灰主教看上去像是一個看淡了一切,對戒律不再那麼在意的灑脫大佬。
那眼前的奧菲迪婭就像是一個最標準的守密人,嚴格地恪守著守密人的所有戒律。
隱藏面容,保持沉默,忍受孤獨。
像是一把緊繃的弦,把自己拉到了最滿,隨時都可能崩斷。
赫伯特對千年前的情況並不了解,他不清楚奧菲迪婭身上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個時期的她遇到了什麼。
但他能看出來,奧菲迪婭的身上背負著很多東西。
那無形的陰影像是一個宏偉的大山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已經快要將脊背壓斷。
於是,他選擇直接出聲詢問。
赫伯特看著奧菲迪婭,語氣中有些心疼地輕聲問道:「背負著這些,很辛苦吧?」
他沒有提及奧菲迪婭具體背負著的是什麼一一因為他不知道。
但奧菲迪婭卻聽懂了。
隱藏在兜帽之下的面容微微變化,她咬了咬嘴唇,緩緩搖頭道:「.這是我的責任。」
她沒有否定很辛苦,沒有嘴硬的強撐著說自己不累。
而是用「責任」作出了回答。
「在他們離去之後,我既然選擇背負他們的靈魂,獨自一人看守這些隱秘,
那麼我就應當將承擔這份責任。」
奧菲迪婭的回答非常的堅定。
不知是已經被人詢問了太多次,還是在她的心中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演練。
她是守密人,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與孤獨為伍。
她早就已經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
赫伯特沉默一下,搖搖頭,問道:「奧菲迪婭,你沒必要這樣苛求自己,就不能再找其他人幫你分擔嘛?」
「分擔?」
奧菲迪婭沒有被輕視的憤怒,她知曉赫伯特是在擔憂自己,緩緩解釋道:「赫伯特,我理解你的擔憂,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有人選擇終身恪守戒律,有人選擇與邪神為伍,也有人選擇承擔一切。
「更何況,又能去找誰呢?」
奧菲迪婭搖搖頭,平靜地闡述著事實:「自那場災難之後,迷霧修道院的守密人就已經名存實亡,不需要再有新的犧牲者了———」
「我。」
沉穩有力的聲音打斷了奧菲迪婭的嘆息。
赫伯特表情嚴肅,再次上前一步。
他看著明顯沒料到這個展開的奧菲迪婭,沉聲道:
「我來成為守密人。」
「請讓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