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對不起謝謝(2/2)
從家鄉離開後的孤獨,鍛鍊的艱辛,夜晚的孤獨·一件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個個不起眼的小秘密。
講述了不知道多久,西里爾的情緒終於是平復了下來。
他擦了擦淚水,抿起了嘴巴。
在父親與兄長面前,自己露出了最丟人的一幕。
但他沒有感到任何尷尬,反倒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哪怕他們不是真實的,也給他帶來了力量與勇氣。
西里爾看著兩人,眼神中滿是不舍,他有感覺,夢境馬上就要徹底破碎了。
」
在最後的關頭,他說出了那句早就想說的話。
「父親,兄長—謝謝你們。」
不再是道歉,不再是自責,而是釋然地表達感謝。
謝謝你們讓我能夠擁有這份溫暖的回憶。
「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們。」
而對於西里爾的真情流露,兩人的回答非常輕鬆:
「忘不忘記都沒關係,只是不要在怨恨自己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哈哈!繼續去做你的聖騎士吧,愛著那些弱者,就像愛著我們,更要像是愛著你自己一樣。」
而後,在夢境即將徹底破碎之時,兄長忽然開口:「對了,你下次可別再吃不認識的蘑菇了。」
父親也點頭,頗為無奈地說道:「你可長點心吧,別仗著自己身體好就隨便亂吃東西。」
西里爾:?
「」.——你們在說,什麼?」
正想著,他看到面前的父親與兄長忽然變了副樣子一一成為兩個紅傘擺杆的蘑菇人。
蘑菇父子合力,同時對他的肚子猛地打了一拳!
磅「嘔!」
西里爾睜開眼,還沒來及看清周遭的情況,捂著肚子坐起,扭頭猛地將喉中的異物吐出。
啪嗒。
一個被啃了四五口的大蘑菇從他口中噴出,重重落在了地上。
「—·咳咳!」
那傘蓋上的鮮紅顏色似乎在無聲地向他發出質問一一我特麼都長成這樣子了,你丫還敢吃!!?
西里爾也是一臉茫然,不解地看著這蘑菇:「我吃了這個?」
什麼時候吃的?
而站在一旁的赫伯特點點頭,接話道:「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的是好奇怪呢。
「這裡有四十二種蘑菇,就只有這一種有毒,你倒是挺會挑的。」
還真是個小饞貓呢。
「嗯?」
西里爾這次注意到身邊有人,在看清後震驚道:「怎麼是你!!?」
是誰都好,怎麼偏偏是他!
「當然是因為我是負責帶領的那個領隊啊,你以為我想的嗎?」
赫伯特無奈攤手,然後隨意地將《西里爾的仇恨之書》丟還給了他。
西里爾本來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想問,但在下意識接住仇恨之書後全忘了,
慌張地問道:「你!看了裡面嗎?」
這怎麼會到了他的手中!!?
「我看了。」赫伯特微笑點頭,對於自己的行為毫不避諱。
「你!」
西里爾震怒,直接從地上騰的一下竄了起來,就要衝過去住他的衣領。
但在半路上意識到了自己的過激,表情難看地停下腳步,怒視著赫伯特。
西里爾收回了自己手,在身前緊,惱火道:「你怎麼能隨意翻看別人的東西!!?」
赫伯特笑容依舊,非常淡定地數道:
「那當然是因為你當時昏迷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我需要調查所有的線索,
才能夠確定你究竟遭遇了什麼。」
「比如說,你留下的遺言什麼的。」
西里爾這時已經冷靜下來,清楚赫伯特的做法毫無問題,反倒是表現得過於激動的自己有些無禮。
他猶豫了一下,對著赫伯特深深低頭,沉聲道:「.———-抱歉,我剛才態度不好,謝謝你救了我。」
赫伯特看著這個變得異常坦率的矮壯青年,笑了一下,搖頭道:
「你不必向我道謝,我其實什麼都沒做,是一個好心的蕈人發現並治療了你,我只是在被通知後過來接你的。」
「既然你已經沒事,那我就離開了。」
赫伯特沒有多解釋,擺擺手就要轉身離去。
西里爾也沒有阻攔,默默注視著著那個少年離開,眯起了眼睛。
兩人之間的差距本來就不小,但現在,不知不覺間,似乎已經變得更大了。
自己在陰暗地域中九死一生,歷經數場戰鬥,滿臉狼狽,滿身血污,甚至在半昏迷的時候吃下了劇毒的蘑菇而對方呢?
一身銀白色的盔甲沒有沾染任何污垢,髮絲都沒有雜亂,腳步輕盈地走在這菌落之中,滿眼格格不入。
西里爾一向是一個很自信的人,覺得自己天賦優秀,是註定要成為強者的天才。
但是在這一刻,當自己最狼狐的時候看到他人最瀟灑的模樣,心中仍然是無法避免地升起了自愧不如的想法。
自己,或許真的是不如他——
而就在赫伯特即將徹底離開之時,忽然回過頭,衝著情緒低落的西里爾笑道:「哦!差點忘了說,你的簽名寫的還挺不錯,款式挺多的。」
「等到之後,當你成為傳奇聖騎士之時,你可以將這些簽名送給愛慕你的女士作為禮物。」
?
西里爾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你說什麼?」
什麼簽名?
而面對西里爾的困惑,赫伯特則是當即表達了「歉意」。
「哦?你覺得會愛慕你的不是女士?啊,這還真是失禮了,請容許我換一下說法一一你可以把簽名送給那些渴望你的男士們。」
赫伯特點點頭,笑得非常玩味。
不想送給女人,那就送給男人吧。
西里爾:???
「我不是說這個啊!!!」
這一刻,什麼自愧不如,什麼自慚形穢,全都被丟到了腦後。
「我!我—..我不是!」
「哈哈哈,別解釋了,我懂,你有苦衷,我都懂的。」赫伯特大笑著擺手,
一臉「我什麼都明白」地連連點頭。
西里爾看著這張笑臉更加憤怒,就想要衝過去跟他好好扯清楚。
但又是在快走了幾步後,他意識到了問題。
對方並不是真的嘲笑他,而是在調節氣氛,干擾他的情緒·
「赫伯特!」
西里爾深吸口氣,低下頭,大聲道:「對不起!我當時說了那些難聽的話,
我——我對此真的很抱!
道歉吧。
既然是自己的錯誤,那就應該早些承認,不要再用自尊心作為無聊的藉口而拖延下去了。
「西里爾,請抬起頭來。」
西里爾緩緩抬頭,發現赫伯特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個如同天使臨塵的百發俊美少年,輕鬆地笑道:「你到底是在指什麼事呢?我可不記得你做過什麼需要向我低頭的事情。」
「嗯?就是我當時—」
西里爾下意識就想要解釋,但剛一開口就看到了赫伯特眼中的笑意,閉上了嘴巴。
真的不記得嗎?
當然不會。
但既然選擇了大度,將這件事輕輕翻篇,那自己再堅持下去,反倒是弄得事情不好看。
「.—感謝您的寬容,赫伯特閣下。」
西里爾單膝跪地,深深將頭低下,沉聲道:「您確實是和法奧講述的一樣,
是一位仁慈的閣下。」
赫伯特垂眸看著西里爾,輕笑著搖頭,沒有刻意避開他的跪拜。
人是群居性動物,需要融入社會之中。
而在這紛雜的社會裡,與他人的關係很多,種類繁多,會讓人迷惑。
但說到底,無非就是兩種。
成為敵人,亦或是-成為朋友。
在很多時候,赫伯特都將習慣將選擇權交給對方,讓他們自己來決定走上哪一條道路。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赫伯特還是希望自己身邊的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
畢竟,在這樣一個有趣的世界,非要弄得滿世界都是敵人的話一一那未免也太無趣了。